教師的專業精神

招祥麒校長

當前社會對教師的專業精神討論頗多。筆者試從古人的智慧中,歸納為三句說話。

傳道、授業、解惑

第一句:「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語出韓愈〈師說〉。韓愈在〈伯夷頌〉一文頌贊伯夷、叔齊兩兄弟「特立獨行」,指他們堅持自己的理想,不會理會當世以至於後世人的看法,「窮天地亙萬世而不顧者也」。其實韓愈同樣是「特立獨行」之士。談韓愈的「特立獨行」,起碼有三點:唐代的君主,是有鮮卑族的血統的,要統治整個中國,李姓的帝皇宣揚老子李耳是其祖先,因而奉老子為祖的道教在唐代備受優禮。佛教由漢代傳入中國,經魏晉南北朝的發展,到唐代亦大盛,皇家信奉者亦多。韓愈卻不以為然,揭櫫儒家道統,甚而提出將道士、和尚「人其人,火其書,廬其居」(〈原道〉);在迎佛骨舉國沸騰之際,竟上〈諫迎佛骨表〉,置仕途、生死不顧。此其一。唐代的「時文」是駢四驪六體,韓愈卻提倡古文,「非三代兩漢之書不敢觀,非聖人之志不敢存」(〈答李翊書〉),而最終能使文章「起八代之衰」。此其二。中唐之世,社會風氣淪歪,師道失傳,讀書人恥為「人之患」,韓愈卻提倡師道,扶掖後學,此其三。韓愈為老師訂下最扼要精簡的三個標準:「傳道」、「授業」、「解惑」。當然,他所說的「道」,是「儒家之道」,未必所有人都完全服膺。我們大可理解為學校的「辦學宗旨」。一間學校要辦得好,是需要全體老師有共識而一齊努力的,否則,各有各想法,政策未實施,先行內部起鬨,結果不問可知。現時教師多能專科專教,「授業」一詞,毋須詳說。至於「解惑」對教師而言,至為重要。以前有人取笑「教員」者,「教完就完」。而我們稱「師」是一種專業,是以人影響人的專業;學生在成長過程中產生的疑惑,不管是學業和非學業的,教師都應從旁指引,協助解決。 Continue reading

談直資學校加費問題

招祥麒校長

直資學校的學費問題,近年備受關注。特別在每年各學校向教育局提交財政報告,並提出新年度是否調整學費的時候。記者朋友還沒有等待調整學費申請截止後向教育局查詢,已急不及待在各直資學校的網頁搜尋,歸納「最新形勢」予以報道,敬業精神令人敬佩。

要探討直資學校加費問題,必先了解直資計劃的由來。1988年6月教統會發表《第三號報告書》,建議政府取消向私立學校買位,推行嶄新的「直接資助學校計劃」。《報告書》第四章22段指出:「當局應對那些已達到相當高教育水準的私校推行一項新的直接資助計劃。直接資助計劃的構思,是指政府資助及鼓勵私校發展為一個強大的體制,同時讓學校有充分自由去訂定符合基本教育標準的課程、學費及入學資格。政府支持的程度,視乎學校的學生人數,亦即學校能否成功吸引到家長而定。直接資助計劃不會影響政府對免費及強迫教育的承擔,而政府亦不會強迫學童入讀直接資助計劃內的學校。」政府接納報告書的建議,1991年開始,首批直資學校出現。誠如《報告書》指出:「在一個健全的教育制度下,應該有一類真正有實力的私校與資助(政府)學校同時存在,情形就如英國一樣,當地的私校較其他類型的學校更有聲望。」香港是一個多元化的國際都會,政府能提供不同體制、不同類型的學校,讓家長和學生作出選擇,確是有需要的。 Continue reading

教師的積極態度和成功策略

招祥麒校長

近日廣東惠州有七所中、小學八十多位骨幹老師來港學習交流。主事者邀請我以「中層管理、教師管理與教師專業精神」為題作主題報告。回想我始執教鞭到現在三十四年,學校的不同崗位都經歷過,要以前輩的身份向較年青的同行作導夫前路的解說豈敢,但畢竟有話可說。我先以教師的專業態度和成功策略作引題。

教師不是一份工,而應是久經立志的事業。要當一位好老師,一開始,便須有積極的態度與成功的策略。我以一個聽來的虛構故事和一個具體的事例說明。

向和尚賣梳

一間公司要請新員工,登報後很多人應徵。公司的總裁向應徵者說:「我與你們逐一談話,未必能選出最佳的員工,不如大家試推銷我公司的產品,誰賣得最多,我就請誰。」總裁隨即舉起公司的一種產品——梳,說:「以十日為期,要賣給和尚。」此話一出,眾人心想,還未面試,即要工作,是否有詐?於是,有人離場,羊群效應之下,所有應徵者幾乎走光了。剩下的三人願意接受挑戰。 Continue reading

談中學生的中文水準

招祥麒校長

日前,畏友梁啟業先生送我一份影印本,說讓我比較一下幾十年前與現今香港中學生的中文水準。

那是養中女學校學生林月梅的一本「謄正簿」;簿面有該校的校址(堅道九十三號)及電話(三七七四);簿內一篇祭文寫有「丙寅之歲」,可推知那是1926年的習作。

名為「謄正簿」,自然是教師批改作文以後,命學生抄正的習作簿。內有十七篇文章,大概是一學年的成果。林月梅用毛筆抄寫,沒有標點,筆畫清晰,字體秀麗。教師複看學生謄文時,仍加圈點,部分文章更有眉批、總批以示嘉許。 Continue reading

辯論的真義

招祥麒校長

早會時聽到台上老師宣布課外活動的消息,我校的辯論隊在扶輪社主辦的比賽勝了第一仗,還取得「最佳辯論員」的榮譽。

我校的辯論風氣不俗,校內每年舉辦班際比賽,表現優秀的同學獲邀加入校隊,參加校際如星島日報、基本法推廣聯席會議、東華三院、扶輪社的賽事。其中基推會的基本法盃,我還當了四屆的籌委會主席。

對推動辯論比賽,我確是投入的。背後的工作部署,以至任評判,當觀眾,我都喜歡。正反雙方的論與辯,你來我往,舌劍唇槍,巾幗鬚眉,各逞所長。看到小小年紀的中學生,背負著對辯題立場的認識和執著,網羅古今資料,決勝於唇吻之間,既沈重,亦瀟灑。可是,輸贏宣布之時,勝固欣然,敗者傷心落淚,投訴不公者,時而有之。 Continue reading

時光機器

2D 林愷竣

眼見外婆躺在病塌中,不能說話,不能活動,我心裏感到非常難過,我強忍着快要從眼裏流下來的淚水,忍着,忍着……但最後我也流下了眼淚。

此時,外婆醒了,我趕快用衣袖擦拭淚水,上前探望外婆,平時胖胖的外婆現在病得身體瘦弱,我撫摸外婆的手,她手上的血脈清楚可見,我心裏湧上一股心酸的感覺,我眼內的淚水又在打轉。模糊的視線中,我看見外婆用那雙可愛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彷如叫我不要哭,不要哭,又教導我男兒流血不流涙,她的眼睛永遠是我的弱點,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裏那份心酸慢慢地放下了。

外婆在家中是個最饞嘴的人,她最喜愛坐在那張已發霉的搖椅,邊吃瓜子,邊看已過時的京劇,但自從外婆得糖尿病之后,媽媽就全面禁止她吃任何瓜子了。有一次放學回家,沒功課做就想和外婆閒聊一番。正好是黃昏時分,我們坐在陽台中,邊享受太陽的落下,邊閒聊。 Continue reading

近朱者赤 近墨者黑

6D 陳明

我挽著一心的手,漫步在通往圖書館的路上,我們約定好今天去圖書館學習,而再回想以前與允行相處的時光,不由長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與不同朋友相處的處境竟是如此不同!」

剛剛跨入中學的門檻,面對陌生的環境顯得特別迷茫無助。允行是第一個和我打招呼的朋友,小小年紀卻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一件可愛的粉色襯衫,眨著靈動的雙眼,熱情地和我交談,語氣中透著友善與真誠。理所當然地,我與她很快成為了好朋友。但是,當真正與他相處之后,我發現事實并非如此:我們每一次出街并非去圖書館溫書而是陪她逛街;每一次去書店并非買教科書而是陪她買時尚雜志;每一次在課堂上討論的并非題目而是一些八卦話題。漸漸地,我失去額外的學習時間,成績也因此一落千丈。 Continue reading

一位廣受歡迎的校工

5A 楊心怡

「霞姐,這麼早就開工啦!」

「霞姐,最近衣服都好乾淨呢!」

在眾人的問候聲中,霞姐抬起頭來說到:「是啊!夏天來了你們的衣服都比較多,就早點來幫你們洗咯!」

霞姐是我們宿舍裡的一位校工,平時負責幫我們洗衣服並且烘乾。每到下午,洗衣房裡都充滿了同學們和霞姐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話聲和笑聲。同學們一放學都第一時間回到宿舍沖向洗衣房,拿衣服的同時還會跟霞姐閒聊幾句,同學們都很喜歡找她聊天,或許是因為她能夠給人一種和藹可親的感覺。別看她平時好像很悠閒的,坐在洗衣房裡看著報紙等著我們來拿衣服,在我們上學的時候都不曾看到霞姐是多麼的不容易地將我們宿舍裡所有宿生的衣服一大桶一大桶地推到洗衣房裡,一件件的晾,把不同的衣服分類地放好。好不容易才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又要迎接放學後的我們來拿衣服。 Continue reading

一位廣受歡迎的校工

5A 陳倩倩

「叮噹叮噹」,高中後,隨著下課鐘聲而進來課室的人不再是班主任,而是每一層的校工。眼看一頭短髮的沈姨姨推着車踏進課室,還是想起了昔日的李叔。

李叔有着一頭灰白色的短髮,額頭上有着時間流逝而留下深深的烙印,眼尾亦因長年累月的微笑,而形成了魚尾紋。相比起沈姨姨,李叔更為開朗,總愛與我們開些小玩笑。

他未退休前,我們級的學生總愛漏東掉西,他總是細心地為我們保存。記得有一次,我回家後才發現遺漏了一大疊紙張在儲物櫃上方,裏面可是我辛辛苦苦抄寫的筆記!我心裏慌得很,不停地問朋友可有見過,為我保管起來,可惜沒有朋友見過,我只好打定最壞打算了。第二天,我回到學校,到處尋找,幾乎每個角落都翻遍了,可紙張卻沒了蹤影。正當我灰心之時,李叔帶着和藹的笑容拍拍我的肩,正要開口時,被我打斷了:「你昨天可有拾見一疊紙?那可是我一年的筆記呢!」他笑了笑,眼裏盡是一如所料的神情,只笑着說:「跟我來吧!」我緊隨着他的腳步,來到了校工室,一眼便看到了我的筆記正安然地躺在櫃上。 Continue reading

山水畫・祖父

4D 李懋

我的祖父熱愛畫山水畫。高山、瀑布、松柏,在祖父筆下都呈現的唯妙唯俏。他也曾多次獲得老年人繪畫比賽一等獎。祖父並不是說有多大的畫畫天份,也並不是從小就學習繪畫。他每次畫得都不是畫,而是夢想及歸宿。

從有記憶以來,每次去祖父家,祖父都在畫畫,畫得也都大同小異。山、水、樹。別無新意。小時候的我與祖父之間也並無話題可聊。每次都形式性的叫聲「祖父好」,便打開電視看我的動畫片。我就不明白了,差不多的畫,畫那麼多次幹嘛。直至有一次,我看到祖父對著牆上的畫流下了老淚。當時我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不敢出聲。「蟲蟲,來。」祖父叫了我的乳名。我走過去輕輕握住了祖父粗糙的手。從沒握過,但卻如此熟悉。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