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徐展堂兄

徐展堂兄走了,雖然這是意料中事,但是仍然感到十分悲傷。

三月初北京舉行「兩會」,徐兄是政協小組主持人之一。因會議開始時缺席,方知道他在北京家中腦溢血昏迷。可惜因為發現較遲,錯過了搶救的黃金時間。北京名醫雖然極力搶救,但因腦幹細胞已經死亡,康復的可能性很小。我當時知道這個消息,十分難過,但又能做些什麼呢?只是向他的夫人發出一個慰問傳真,並希望真有奇跡出現。後來傳來有某道教高人,為他算命,說他「陽壽未盡」,可能有救。我雖然不大相信這些宗教式的傳說,但也希望真的如此。終於消息傳來,雖搶救經月,終於回天乏術。

徐展堂兄是一位具道義、重感情的人。記得兩年前在馬力的遺體告別儀式上,我因這位弟子的早逝而在致祭時因悲傷而顯得十分激動,徐兄看在眼裡,連忙把我拉在一旁,加以安慰,並邀請共晉午飯。

徐兄對我們的好幾位朋友十分關照,認為這些老愛國,在港英統治時期,既受政治迫害,又生活艱苦,他深表同情。最近原全國人大代表蔡渭衡蔡老,因病住進東區醫院,他前往探望,並建議他從普通病房轉去頭等病房,住院醫藥費由他承擔。另一位原人大代表陸達兼,也因心血管病長期住在老人院,他也常往探望。

我與徐兄最後一次見面,是在大約兩個月前,由他賞飯,邀請一些「老愛國」餐敘。 席上他建議請我們這些人作一次歐洲旅行,並為照顧老人,會邀請一位醫生同往。後來我提出,由於受邀者年事己高,遠程不太合適,不如作一次日本之遊。扶桑之行己經安排好,想不到「出師未捷」,己成永訣。

我每出版新書,都邀他前來參加首發式。他如未有空前來,我也必將新書送上。日前拙作《登陸沖繩島》首發,只能以之遙祭他在天之靈了。

為老虎伸冤平反﹗

老虎似乎非打不可。在中國人社會,如果有一名大貪污犯,一個著名的腐敗分子被揭發,以至被繩諸於法,人人便稱打了一頭“大老虎”。老虎既被標籤為兇殘的惡獸,也就變成壞人的代名詞。

中國人打了幾百年的“惡獸”,於是老虎幾被滅絶了,成為世界上極為瀕臨滅絶的動物之一。但是貪污腐敗的大小“老虎”,郤越打越多,成為繁殖力極強的“怪獸”。

據有關方面統計,中國現有的野生老虎僅存5060頭。中國原本是老虎的起源國,擁有五個品種﹕東北虎、華南虎、印支虎、孟加拉虎和裡海虎。除裡海虎已經滅絶之外,其他的野生虎種已經寥寥可數。

中國著名的古典小說〈水滸傳〉中,有“武松打虎”的情節,這個故事流傳數百年,家喻戶曉。武松被譽為打虎英雄,老虎被貶為惡獸。經過多年的打虎,加上老虎棲息地的喪失,老虎的確被趕盡殺絶了。

禁絶虎骨酒

中國在傳統醫藥中,虎骨酒和虎骨膏是著名的舒筋活血的珍品。為了配合國際社會保護野生老虎的努力,中國國務院早在19935月發出〈關於禁止犀牛角和虎骨貿易的通知〉,全面禁止虎骨及其製品的收購、利用和出售。中醫藥行業因而承擔了高達23億元人民幣的直接經濟損失。

可是最近瀋陽森林野生動物園居然餓死了十一隻東北虎。據說餓死老虎的事情黑幕重重,有說是故意餓死老虎取骨泡酒,說用泡的虎骨酒來“打點”有關部門,包括園藝、林業和公安。又據說本世紀以來,該園老虎的非正常死亡不僅是十一隻,而是四五十隻。

該動物園既餓死老虎,又拖欠員工工薪,其中恐怕涉及貪腐。因為貪腐,便要巴結上級及與動物園有關的權勢人物。虎骨酒是已“瀕臨滅絶”的中藥酒,更是上乘的“禮品”,為了行賄,老虎便被犧牲了。

可憐的老虎,可惡的貪腐﹗

幾種野生虎已滅絶

記得在我們這一輩的青少年時代,無論是在家鄉潮汕的山區,還是在唸大學抗戰時期的粵北坪石,經常都可見到虎踪。現在郤袛能在動物園裡見到了。我國現有的老虎,大部分是人工飼養的,特別是華南虎。60年來,有18隻華南虎從野外捕獲後被飼養在動物園,但其中只有6隻能留下後裔。近親繁殖無論是人類或者是哺乳動物,都會導致遺傳多樣性不斷喪失,使新生虎兒抗疫力差,成活率低。因此即使是人工飼養,都不能解決老虎的瀕危狀態。

現在老虎的散佈地主要在印度,孟加拉和印尼等地,但該地的巴里虎、裡海虎、爪畦虎已相繼滅絶。我們不知這些國家的保護老虎的措施和成效如何,但上世紀6070年代,還不時聽到本港的英籍高官,相約去印度等地狩獵,目標物便是老虎。

保護老虎 愛護老虎

武松被塑造為打虎英雄,但嚴格來說,他是滅虎行動的始作俑者。今天打殺老虎在中國是刑事罪行,在世界上,保護瀕臨滅絶動物是人人有責。我們既要為老虎被描繪為惡獸平反,更不應提倡打虎英雄。對故意餓死老虎泡虎骨酒者更應繩之於法。拯救老虎,成為愛護動物者的共同呼聲。動物園裡如果没有老虎,這個動物園就要單調得多﹔馬戲團如果没有老虎,表演便頗為失色。但是,社會上的貪污腐敗的“老虎”,郤是應該想辦法清除的。虎年來臨,讓我們繼續號召肅清官塲貪腐的同時,也共同來提倡愛護可愛的動物-老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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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三題

去年,港澳和海外有三則關乎大學的新聞,值得一議,事實上也已引起不少議論。

第一件,是香港大學一位82歲的宿舍退休女工袁蘇妹,人稱三嫂,去年九月被大學授予“榮譽院士”名銜。這種因服務但文化程度甚低的人士被授以“院士”銜,在外國是否已有先例,我没有調查。但在我們祖國,郤從未出現過,港大為此“破格”,實為創舉。

第二件,去年年底,胡錦濤主席為澳門大學進入珠海橫琴島領域興建新校舍剪彩。此事的特別之處,一是澳門大學進佔珠海領土,二是規模之大,令人乍舌。

第三件,中國留美學生張磊,畢業後事業有成,捐款近九百萬美元回饋母校耶魯大學,是該校管理學院有史以來最大的一筆捐款。

女工當院士 祖國無先例

退休女工袁蘇妹獲得院士榮銜一事。此事在香港雖然一時引起注意,但郤未見轟動。反而北京的〈人民日報〉,在“觀點”版和“文化”版頭條,連續兩天,作長篇報道和議論,並進行民意調查。

先說調查,該報調查統計3543人和2875人,前者問袁蘇妹的人生成功嗎?答成功的有83.5%,後者問,內地會有這樣的“三嫂院士”嗎?答不會的佔69.8%

由此可見,內地群眾(應該大部分是知識分子)肯定三嫂人生道路的成功,但對內地大學會否用這樣高的榮譽來肯定一位普通的勞動者,特別是校園中的清潔女工,郤不表樂觀,七成人持否定態度。

更精彩的是該報由此而作的評論。評論說,這個世界上生產出來的榮譽很多,可是像“三嫂院士”這樣動人的榮譽太少。為什麼,原因是某些榮譽的“含金量”太高,出錢者優勝。另一原因是“透明度”太低,有權者優勝。還有一部分是“糊裡糊塗”被榮譽的,“不說也罷”。

這些話不是可圈可點嗎?出錢多的不僅是榮譽院士、博士之類的名銜,還有更具體而“實用”的名銜,比投出的金錢和靠攏權貴可以獲取更多的利益。

澳門大學多 應該求質量

再談澳門的大學。

澳門在回歸前只有一家規模較小的私立東亞大學,回歸前由政府接管經營,改稱澳門大學。但回歸後澳門的大專院校迅速膨脹,公私立的已達十家。私立的也由政府撥地建校,但質量如何,未有調查研究。

澳門大學原址的確不敷應用,但一下子擴充到橫琴一大幅超大土地,建成後可以收容學生數萬人,澳門到哪里去找這麼多的大學生?

澳門只有50多萬人口,每年高中畢業生衹有5000多人,如果全部升大,平均到十家大專院校,每家也只能分到500人。況且,澳門高中畢業生,傳統上並不局限留在澳門升大,回去大陸就學的不少。現在珠海又有多家內地著名大學的分校,香港浸會大學也在該地設校,如果你爭我奪,質量高者優勝,澳門的大專院校不是會有許多空位子嗎?

大學應該重質不重量。今天某些大學畢業生的文化水平和語文水平,已為人所詬病。如果學位過濫,師資和設備質量不高,在培養人才方面,必然事倍功半。澳門當局,應該把心思花在提高大學質量方面,而不是濫加擴充,把辦大學變成“形象工程”和“政績工程”。

張磊有捐款 應再進一言

留美學生張磊,畢業於中國人民大學,到美國進入耶魯管理學院。他說在耶魯學到許多東西,改變了他的一生,特別是他在精神上的收獲。

多年前,香港也有富商捐巨款給美國的普林斯頓大學,引來了一些批評。認為不捐款給祖國或香港的大學,反而益了富有的美國。

張磊的行動在內地反應更為劇烈,罵他是忘恩負義,崇洋媚外,甚至是“賣國賊”,這種情緒化的批評,在近年的內地“憤青”中甚為流行。

我猜測張磊捐款的動機,是對中國大學教育和美國大學教育的比較而作的。近年中國大專院校的問題叢生,辦學的意念和人文精神缺乏,作虛弄假普遍,向錢看的作風濃厚,急功近利,甚且校官勾結,出賣學位。凡此種種,令人痛心。張磊也許有鑒於此,橫下一條心,就是要把錢捐給外國。但也不能據此指責他不愛國。他並没有一句說祖國的不是,如何就成為“賣國賊”了?

張磊應該有進一步行動,就是把他在美國學習和生活對中美兩國大學教育的比較,用實事求是的辦法寫出一個報告,貢獻給中國的教育部門,這比捐一筆錢給祖國要有益得多。

北京放話爭取民進黨?

全國政協主席賈慶林在政協工作報告中放話﹕“要牢牢把握兩岸關係和平發展主題,不斷擴大同台灣島內有關黨派團體、社會組織、各界人士和基層民眾的交往”。這話是不是說明要進一步做台灣民進黨的統戰工作?

與台灣的國民黨朝野人士的交往,早已存在。從連戰、宋楚瑜、吳伯雄以至江丙坤、吳敦義等人的聯系和會見,不只一次。說要“擴大”,應該是指國民黨以外。國民黨以外的政黨,便是最大的反對黨民進黨。如果說要和民進黨交往,當前便有特殊意義。

民進黨的陳菊,曾去北京宣傳“世運會”。但此人後來在高雄會見達賴喇嘛,又放映宣揚疆獨的影片,把從北京帶回來的政治資本,一舖輸光。是她個人的主張還是秉承民進黨的意旨,則不得而知。

呂秀蓮一再表示有意以傳媒人的身份訪問北京,但遲遲未能成行。可能仍是屈於黨內的壓力。北京相信對於呂氏的訪問,大門是敝開的。

國民黨敗勢明顯

現在形勢有點不同。馬英九上台以來,在台灣的多次選舉中,連連以失敗告終。去年底的縣市長選舉,國民黨在有基礎的宜蘭縣敗選。今年兩次立委補選,一月份的三縣市補選,國民黨全輸。剛過去的二月底的補選,四席原立委議席,國民黨原佔三席,補選的結果是倒過來,民進黨得了三席。

這種敗象,在民進黨的頭目陳水扁貪腐案件仍在審理當中,國民黨的慘敗顯得特別嚴重。今年年底,台灣五個市長選舉,國民黨的選情絶不樂觀。

現在民進黨的“天王”蘇貞昌首先出擊,超早宣佈競選台北市長,要與國民黨的郝龍斌對撼。民調據說郝氏稍佔優勢,但郝氏也自稱旗鼓相當。姑不論蘇貞昌出選是佯攻還是真拼,民進黨的來勢兇兇,不可輕視。如果五市選舉國民黨再敗,兩年後國民黨馬英九的下台,便成定局。

“政黨更替”存在可能性

如果又來一次所謂“政黨更替”,民進黨再度上台執政,相信他們必定與陳水扁時代有不同的思維。而目前兩岸關係由於“國共合作”而出現的良好勢頭,也不可能因此逆轉。

一方面,人心不可侮。台灣同胞目前在經濟上享受到兩岸關係緩和的好處,台灣經濟增長大部分源於兩岸的交往。此外,形勢緩和,軍事衝突的可能性減至最低,台灣同胞可以安居樂業。連美國對台軍售,北京都没有罵台灣馬英九一句,就是不想兩岸緩和的局面受到損害。

另一方面,即使往後民進黨再度上台,也不可能像陳水扁時代那麼死硬,以破壞兩岸關係為能事,以叫囂台獨來製造兩岸關係的緊張。相反,由於民進黨没有像馬英九那樣背負“外來政權”原罪,事事要表現出“B型台獨”的狼狽相,而在取態上可能更為靈活。

北京抛出橄欖枝

北京的放話,也許就是未雨綢繆,盡量擴大交往,擴大團結。民進黨並不是鐵板一塊,黨內也有許多派系,有的人想走溫和路線。中共當局,在解放戰爭時期,對蔣介石國民黨的爭取分化做得十分到家,多少國民黨軍隊投靠解放軍,多少國民黨軍政要員起義來歸。二十年的撕殺的寃仇,都可以化干戈為玉帛。民進黨人並未與中共有血海深仇,只是號召台獨誤入歧途。當今祖國強大,國勢興隆,相信多數台灣人民和民進黨人,都會知道台獨是不可能實現的,是没有前途的。台灣同胞絶大多數只是希望維持現狀。在北京方面,也已了解兩岸統一是急不來的,有待水到渠成。目前並没有急於強求統一,只是“要牢牢把握兩岸關係和平發展”。

北京抛出橄欖枝,民進黨應該心領意會。認真為“深化兩岸交流合作,密切兩岸同胞感情”多做工作。國民黨人更要努力在發展兩岸關係上多做實事。這都是爭取民心爭取選票的重要一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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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關係是否遭遇寒潮?

中國是一個人治社會,在國際視野中,往往會“以人為本”。美國在小布殊的領導下,權主義和單邊主義突出,伊拉克和阿富汗兩個戰場,弄得美國焦頭爛額,國內經濟也搞不好,對華政策也不太友善。美國人心求變,於是選出了美國歷史上第一位黑人總統奧巴馬。

奧巴馬上台伊始,表示要改善與中國的關係,去年奧巴馬訪華以及發表《中美聯合聲明》,美國金融海嘯之後極需中國的支持和幫助,中美之間似乎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熱乎乎氣氛。

但是一場對台灣軍售的事件和中國激烈的反應,把中美合作的熱氣像當今的寒潮般降了逾十度。加上即將到來的奧巴馬會見達賴喇嘛,必然使中美關係雪上加霜。之前的互聯網谷歌事件,已有美國高層官員頻頻放話批評。難道奧巴馬的“改變”又要來一次改變﹖

美國人的優越感

其實,美國人的狂妄自大並不會因總統的更易而有所變化。最近美國輿論不是在叫嚷美國絶不會做世界第二嗎﹖這句話是針對中國說的。

中國從來都不會爭當世界第一。而且實際上中國無論在硬件和軟件上距離世界第一仍甚遙遠。但美國人的優越感從未熄滅,對中國的崛起,引申為中國威脅的潛意識近年來屢吹不散。

美國人認為美國永遠是世界第一,不容挑戰。美國人認為美國就是救世主,永遠站在世界的道德高地。美國人把自己定位為從領導世界政治文明為天職,總要對世界各國的內政說三道四。美國人還有一個英雄情意結,他們就是“超人”,就是“洛奇”。他們總要找一個對手,以便“同仇敵愾”。過去的對手明顯是蘇聯,打了40多年的冷戰,直至蘇聯解體。現在,他們顯然把中國作為一個潛在的對手,從“中國製造”的商品“席捲”美國,中國操控人民幣滙率等等說法,都是美國人在製造中國威脅論的神話。

美國人自認是救世主

美國人的優越感由來已久,牢不可破。歷史上美國創造不少世界第一,從軍事武器到高科技;從世界通用的美元到華爾街的金融業;從荷里活的電影到種種美式文化……。

美國人相信他們是世界最自由的國家,那個紐約的自由神像就是他們最自由的象徵。因此它理所當然地是“自由世界”的領導,是對抗“極權主義”的總司令。過去抗制共產主義的擴展,今天推行“顏色革命”,小國如伊拉克即擊而佔之,大國如中國則圍而堵之。總之他們就是上帝的化身,是自由和民主的樣板,有責任把美國的價值觀念推廣到世界的每個角落。

美國人有没有想到,各國的國情各有不同,美國的一套是否置諸四海而皆準?

美國早就在菲律賓推行它的美式民主,菲律賓的現況怎麼樣?美式民主真的如此靈驗嗎?

矛盾和摩擦是永恒的

我們對美國國情也要有深刻了解,不應該一時高興一時失望。美國人的意識形態深刻地影響它的外交政策,不是任何領導人的更易能夠改變的。

正像我們中國一樣,根深蒂固的封建傳統影響了中國政治。我們也要從這個角度探討中國的政治改革。

美國人反共,中美兩國意識形態,文化傳統和現行政治制度迴異,在某些利害關係上相互利用是短暫的,矛盾和摩擦是永恒的。

但是,在現實國際關係上,中美雙方有互相依賴和合作的需要,何況正在走下坡的美國產業和欣欣向榮的中國經濟?但是,千萬不要為中美關係的變幻而一時歡喜一時愁,還是韜光養晦,沉着應戰,是為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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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關係是否遭遇寒潮? 吳康民

中國是一個人治社會,在國際視野中,往往會“以人為本”。美國在小布殊的領導下,權主義和單邊主義突出,伊拉克和阿富汗兩個戰場,弄得美國焦頭爛額,國內經濟也搞不好,對華政策也不太友善。美國人心求變,於是選出了美國歷史上第一位黑人總統奧巴馬。

奧巴馬上台伊始,表示要改善與中國的關係,去年奧巴馬訪華以及發表《中美聯合聲明》,美國金融海嘯之後極需中國的支持和幫助,中美之間似乎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熱乎乎氣氛。

但是一場對台灣軍售的事件和中國激烈的反應,把中美合作的熱氣像當今的寒潮般降了逾十度。加上即將到來的奧巴馬會見達賴喇嘛,必然使中美關係雪上加霜。之前的互聯網谷歌事件,已有美國高層官員頻頻放話批評。難道奧巴馬的“改變”又要來一次改變﹖

美國人的優越感

其實,美國人的狂妄自大並不會因總統的更易而有所變化。最近美國輿論不是在叫嚷美國絶不會做世界第二嗎﹖這句話是針對中國說的。

中國從來都不會爭當世界第一。而且實際上中國無論在硬件和軟件上距離世界第一仍甚遙遠。但美國人的優越感從未熄滅,對中國的崛起,引申為中國威脅的潛意識近年來屢吹不散。

美國人認為美國永遠是世界第一,不容挑戰。美國人認為美國就是救世主,永遠站在世界的道德高地。美國人把自己定位為從領導世界政治文明為天職,總要對世界各國的內政說三道四。美國人還有一個英雄情意結,他們就是“超人”,就是“洛奇”。他們總要找一個對手,以便“同仇敵愾”。過去的對手明顯是蘇聯,打了40多年的冷戰,直至蘇聯解體。現在,他們顯然把中國作為一個潛在的對手,從“中國製造”的商品“席捲”美國,中國操控人民幣滙率等等說法,都是美國人在製造中國威脅論的神話。

美國人自認是救世主

美國人的優越感由來已久,牢不可破。歷史上美國創造不少世界第一,從軍事武器到高科技;從世界通用的美元到華爾街的金融業;從荷里活的電影到種種美式文化……。

美國人相信他們是世界最自由的國家,那個紐約的自由神像就是他們最自由的象徵。因此它理所當然地是“自由世界”的領導,是對抗“極權主義”的總司令。過去抗制共產主義的擴展,今天推行“顏色革命”,小國如伊拉克即擊而佔之,大國如中國則圍而堵之。總之他們就是上帝的化身,是自由和民主的樣板,有責任把美國的價值觀念推廣到世界的每個角落。

美國人有没有想到,各國的國情各有不同,美國的一套是否置諸四海而皆準?

美國早就在菲律賓推行它的美式民主,菲律賓的現況怎麼樣?美式民主真的如此靈驗嗎?

矛盾和摩擦是永恒的

我們對美國國情也要有深刻了解,不應該一時高興一時失望。美國人的意識形態深刻地影響它的外交政策,不是任何領導人的更易能夠改變的。

正像我們中國一樣,根深蒂固的封建傳統影響了中國政治。我們也要從這個角度探討中國的政治改革。

美國人反共,中美兩國意識形態,文化傳統和現行政治制度迴異,在某些利害關係上相互利用是短暫的,矛盾和摩擦是永恒的。

但是,在現實國際關係上,中美雙方有互相依賴和合作的需要,何況正在走下坡的美國產業和欣欣向榮的中國經濟?但是,千萬不要為中美關係的變幻而一時歡喜一時愁,還是韜光養晦,沉着應戰,是為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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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公投」,如何 「起義」 ?

什麼 「公投」,如何 「起義」 ?

吳康民

公民黨和社民連刊登大幅廣告,打出「 5區公投,全民起義」 的口號。這個與公開宣布 「香港獨立」 只有一線之遙的叫嚷,表明他們走得多遠!

「全民起義」,窄義來說,是起義推翻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廣義來說,是號召中國全民起義推翻北京中央政權。這是正當的不同政見的表述嗎?這是一個符合法律規定的口號麼?

當然,他們今天還只是有言而沒有行,香港不會以言入罪。但是人們不免要深入研究一下,上述的這兩個政治團體,叫嚷出被《信報》稱為 「太惹火」 的口號,目的是什麼。

目的之一當然是煽情。挑戰特區政府的底線,引起公眾注意,引起中央注意。由此引來反擊,就為他們這一次的「變相公投」 作宣傳,撥 熱「 總辭」 「補選」 的爐火。

第二,就是要明目張膽地挑戰中央,挑戰香港《基本法》所賦予的中央對管治香港的權力,挑戰全國人大常委會的釋法權力和曾作出有關香港政制問題的決定。

第三,擺明要和 「建制派」 對著幹 ,愈激就可以愈抺黑建制派「保皇」,爭取更多不滿現實的青年人的支持。

政府有一定責任

在香港這個地方,自由度極高。特區政府在近年來又自我營造成一個弱勢政權。涉及政治方面的問題,總是前怕狼後怕虎,完全無所作為。這些反對派發展到準備「全民起義」,政府也有一定責任。

正是部分反對派看到特區政府可欺,才在政改問題上從要求普選路線圖,到否決中途方案,再進一步搞「五區總辭」、「變相公投」,到今天號召「全民起義」了!

現在,亡羊補牢,為時未晚。不能任由少數人主導這場補選的鬧劇。怎麼能沒有任何理由,或是為了違法的「公投」,而想辭掉議員的席位就辭掉呢。你要辭職,就不要再進來。為什麼立法會要讓這幾個囂張分子予取予携 呢?而且還要用公帑來資助補選呢?

立法會應該立例禁止這種接 近兒戲的辭職又再選的做法,也應該否決會為這樣的補選而撥款。

奉勸反對派不要走得太遠

奉勸公民黨、社民連諸君, 你們走得太遠了。你們希望香港獨立,這是絶不可能的。香港公眾不會答應,全中國人民也不會答應。你們如果因此在香港生活得很不自在,那你們可以遠走他鄉,到你們崇拜的美國、英國、加拿大等地去居住吧,你們完全有這個條件。香港人不會歡迎你們這些假洋鬼子,即使你們再煽動「全民起義」一百次,正義還是在愛國的香港人民這一邊!

讀《李宗仁回憶錄》 吳康民

《李宗仁回憶錄》早已購備,只因事忙並未披閱。近因為李宗仁口述而撰寫的唐德剛教授辭世,報刊上頗有議論。有說當年蔣介石得知唐德剛為李宗仁撰寫回憶錄,頗為不悅,怕他暴露太多蔣李之間的恩恩怨怨,說將重金或收買或壓制其出版。當時此事如為老蔣手下情治人員得知,唐德剛可能將如江南撰寫《蔣經國傳》般,死於非命。

由此消息引起興趣,因從塵封的書櫥取出此書,準備細看。先看唐德剛的序言,便知唐是研究中國現代史的高手,其對李宗仁及李蔣關係的分析,便鞭辟入裏,並頗為引人遐思。

蔣李之間的分分合合,在民國史中佔有重要地位。唐德剛說,北伐中的最大暗潮是國共之爭,蔣汪之爭,而李宗仁的那支「第七軍」,是足以扭轉乾坤的中間力量。「他袒汪則無蔣,袒蔣則無汪,容共則共存,反共則共滅」。

唐德剛認為,中國抗戰前與南京中央政府抗衡的地方勢力,都以廣西的李宗仁、白崇禧馬首是曕。認為桂系是「掛着青天白日商標的老店中、最早、最有功勛、最有聲望,也最有實力的股東」。「李、白二人如擁護中央,服從政令,則舉國大小諸侯,多會聞風景從。他二人如背叛中央,帶頭造反,則各地地方勢力,也會作或明或暗的響應」。

抗戰時期,桂系共赴國難

抗戰軍興,桂系盡釋前嫌,共赴國難。李、白兩人,皆是戰將,有謀有勇,白崇禧更有「小諸葛」之稱。台兒莊之戰,徐州會戰,武漢保衛戰,李宗仁皆有參與,也打了若干勝利的戰役。但畢竟桂系並非蔣介石嫡系,抗戰之中,時有扯皮,影響戰果。這是蔣介石「分化統治」的模式,權術用盡,以至自食其果。李宗仁也看穿這一點,說蔣的剿共,是用共軍力量來消滅雜牌軍。中央軍的主要任務則是監視「雜牌軍」,是對付自己人的。同黨操戈,從此國民黨的「統一大業」,便成為泡影,永不再來。

說蔣介石的「剿共」,目的是對付「自己人」,是主要的為了消滅「雜牌軍」,則未免小覷老蔣了。老蔣明顯知道共產黨才是他的心腹大患,主力還是要消滅共產黨,用雜牌軍去打頭陣,是一箭雙鵰,借刀殺人,那是他的如意算盤。

派系傾軋,桂系脫穎而出

蔣介石和毛澤東一樣,都是一位權術家。但蔣還過份重視特務系統的作用,重用軍統和中統,以特務控制自己人,也以特務去破壞和暗殺敵人。在「剿共」鬥爭中,又往往由於共產黨情報人員的滲透而敗下陣來。以至他認為從大陸的潰退不是由於喪失民心,而是敗於中共情報人員,因而在亀縮台灣時為嚴防匪諜而施行近三十年的白色恐怖,殺害大量無辜。

國民黨的派系傾軋,也是其衰亡的原因之一。北伐之後,中國仍未統一。共產黨固然有若干山區根據地,長征之後以延安為中心的陝甘寧邊區,更是另豎一面紅色的旗幟。此外閩粵、雲南、四川、山東、山西、西北、新疆,各有地方勢力的盤據。而最有實力的,便是桂系的李宗仁、黃紹紘、白崇禧等人。以至於在國共內戰的決戰時刻,李宗仁受擁而出山與蔣介石欽點的孫科競逐「副總統」成功,並有廹使蔣介石「引退」而任「代總統」的一幕。

解放前夕,怒斥蔣介石

但國民黨政權的腐敗已經病入膏肓,非任何人之力所能挽救。即使李宗仁有過人之處,也回天乏力,因而他只能寄托於與中共談判。據他在回憶錄中說,當年「他不得不誠心同共產黨人舉行談判」,「不得不阻止共產黨人渡過長江,以求得體面的和平」,「必得尋求美援,以制止通貨膨脹,物價狂漲」。

真是談何易哉﹗當年中共勝利之勢已成,因而中共對談判提出的八項條件,就已經表明這是「城下之盟」了,還有甚麼「體面的和平」可言﹗談判之終於失敗,早已為有識之士所料到。

全國解放前夕,李宗仁「檢討戰局,實憤懣不堪」,於是有了怒斥蔣介石的一幕。

時是一九四九年九月中旬,地在廣州梅花村蔣的行館。李蔣相見時,李說﹕「今天我是以國家元首的地位來對你談話,(當時他是「代總統」)。接着便把蔣過去的過失和罪惡一件件數給他聽。回憶錄中記敍道﹕「蔣先生專横一生,目無法紀」,郤「默坐聽我歷數其過失時,面色極為緊張尷尬」。

言論禁區難逃千夫所指

《李宗仁回憶錄》,第一個感受仍然是﹕「權術可以立威整人,但不能利民治國」。終觀蔣介石一生,權術用盡,按李宗仁的說法,“其使權謀、用詐術則天下第一”。他雖能打敗其他派系,但因腐敗而使政權完蛋。梟雄一生,不敵內部腐蝕,終於潰逃孤島,反攻無望,鬱鬱而終。

第二,當領袖的,只有公正廉明,任人唯才,有容人之量,有納言之襟懷,不結黨營私,不獨裁孤行,方能成就大業,以至名留千古。反之則千秋功罪,自有人加以評說。雖有言論禁區於一時,仍難免千夫所指,難逃董狐之筆。

第三,北伐之後,李氏認為「偃武修文,並非難事」。無奈蔣介石無此德量,「一心一意以誅鋤功臣,消滅異已為能事,致使同室操戈,兵連禍結」,「使政治道德江河日下,社會正義沉淪無遺」。此項歷史教訓,殷鑒未遠,可惜再次在中國大地重演,造成十年浩劫。李宗仁當年,能不感慨繫之,今天讀史,何曾不掩卷三嘆。

評中共有躁進之嫌

第四,李宗仁在中共掌權之前去國,但對北京諸領袖的日夜孜孜,終有今日,私心彌覺可喜。但他也已看出「中共急於工業化,及實現共產主義社會理想,不無躁進之嫌」。出諸愛國熱情,他終於在一九六五年七月毅然回國。想不到回國經年,即適逢文化大革命爆發,未能施展所長,也可說是鬱鬱而終。但他遺言「世界政治制度演變的推測,民主社會主義終必大行於世界,蓋可斷言」,與近年此類論點大行其道,有所吻合。書末,李氏套用王羲之〈蘭亭集序〉結語,說﹕「後之讀者,重讀吾書於大同實現之時,亦將有感於斯文﹗」今大同雖仍未實現,今人如願以史為鑑,此回憶錄不無參考價值。

我們也是“八十後”﹗ 吳康民

有友儕笑說,我們也是“八十後”。是的,我已經是八十開外的老人了,可是青年時期的滿腔熱情,關心國是,回憶起來,仍歷歷在目。

我的青少年時代,開啟於國難當頭的抗戰時期。一切熱血青年,都為日本軍國主義者的侵華而奮起。我在少年時期便參加抗日救亡的宣傳活動,演話劇、貼標語、到村鎮去向農民宣傳抗日的道理。那時候還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

抗戰勝利,自己仍在大學裡學化學工程。一心以為戰後建設,可以自己學有所成的科學技術,獻身祖國建設事業。想不到“復員”回到廣州,看見的都是國民黨貪官忙於劫收,把日本人和漢奸的“敵產”、“逆產”據為己有。國民黨官員風花雪月,他們的太子黨駕着美式吉普車,招搖過市。而我們這些窮大學生,竟三月不聞肉味。於是反內戰反飢餓的學生運動,風起雲湧,我們大部分學生都參與其中。這場學生運動,遍及全國,成為促使國民黨政權垮台的第二戰場。

時代不同,口號各異

當年的運動的口號是“反內戰反飢餓”。反內戰,是對蔣介石政權的內戰內行外戰外行的批判。蔣介石一心想消滅共產黨,一統江山。想不到腐敗是它的致命傷,失民心者失天下,不過三個年頭,蔣氏政權徹底垮台。

我們那個年代的“八十後”,是處在民族苦難和貪官壓迫的時期。反對目標鮮明,得到廣大人民同情,鬥爭取得勝利。

今天的“八十後”呢,民族苦難没有了,祖國已經崛起,國際地位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經濟起飛,國力增強,物質豐富,人民生活得到一定的改善。貪腐雖然嚴重,但和蔣介石政權不同。國民黨政權有“四大家族”,貪腐自上而下,面廣根深。現在中央強調全力肅貪,雖仍有制度和力度的問題,但與舊中國顯然有所區別。至於香港,貪腐是極少數,廉政譽滿國際,也是內地有所借鏡之地。民族苦難與貪腐問題並不存在。那麼香港的“八十後”反對些什麼呢。

香港貧富懸殊嚴重

不可否認,香港的貧富懸殊相當嚴重,地產商成為暴富的一群。樓價高企,中產一族置業不易,更遑論普羅大眾了。某些行業有壟斷市場之嫌,如超級市場。有人賺錢實在太易,如某些股票上市,大商家獲得配售若干,一夜可賺上千萬。但有的打工仔,胼手胝足,開夜工加班加點,也付不起一層樓的首期。

青年人有抱打不平,關懷社會的熱心。早年的保釣運動,是關心國家民族利益的延續﹔反對天星小輪加價,是批判企業家謀取暴利的始祖。今天的反高鐡行動,也帶有反權貴的味道。“八十後”認為高鐡只為方便企業家們來往內地,對本港一般來往內地的普羅大眾裨益不大。花這麼大的一筆公款,在路段和選車站之中,也可能有明益某些地產商之嫌。凡此種種,都可以煽起反官商勾結的情緒。

八十後的反建制命題

與反對立法會繼續設功能組別聯系在一起,這個反官商勾結的情意結就更加明顯了。功能組別被認為是使有的人享受“免費午餐”,而確有的功能組別的議員更是“戶位素餐”。這種種因素聯系在一起,就成為“八十後”反建制的重要命題了。

“八十後”不是一種偶然現象,是一種時代的特徵,只可疏導,不可強壓,更不應亂扣帽子。應該肯定的是青年人關心政治、關心社會的熱情,不應該激化矛盾促成他們採取過激行動。

“六四政治風波”的學生運動雖有過激行動和不策略之處,但判斷錯誤、疏導不力終於惹成悲劇,至今成為共和國尾大不掉的一個政治包袱。前車可鑑,特區政府和有關機構,對於青年問題,應該認真而慎重行事。大企業家們正在有計劃地培養他們的第二代,廣大的普羅大眾的後代,難道不應是我們的社會未來的希望,並應該獲得我們更多的關懷嗎﹖

元旦遊行會帶來轉機? 吳康民

反對派的元旦遊行,人數不算多,警方的計算說是9000人,遊行主辦方聲稱3萬。折衷來說,大概有萬把人吧,與事先有人號稱要動員10萬人參加,相去甚遠。

但這一次的遊行有兩個特點,值得注意。首先是遊行主辦者把矛頭對準中央人民政府,把終點站從過去的到達中環政府總部,前進到西環的中央人民政府駐港聯絡辦公室。抬的棺材實際上就是是要展示標語“中共法西斯入土為安”。

第二,過去遊行的組織者大多是民主黨牽頭,而且要找來所謂“民主共主”的“有份量”人物,如陳日君、陳方安生之類。這一次郤是激進的社民連帶頭,看黃毓民站在雙層巴士上指揮,“威風凜凜”。中聯辦前面的主力軍,大都是社民連和社民連的追隨者。司徒華表示他只是為呼籲釋放劉曉波而來,與社民連的激進行動劃清界線。

反對派和某些時事評論員都承認,泛民和中央的矛盾加深。那麼,是不是這些陸續有來的行動,會廹使中央對這些反對派的訴求讓步?

熟讀新中國歷史的人應該知道,中共領導的中央人民政府,從來是吃軟不吃硬的。60年的共和國歷史,中央對西方列強以至前蘇聯,都是如此。即使當年中國經濟仍未起飛,百廢待舉,但還是敢於抗美援朝,敢於和老大哥蘇聯決裂。至於中英關於香港問題的談判,港人應該耳熟能詳,鐡娘子戴卓爾夫人堅持“三個條約”有效論,碰了一鼻子灰,在人民大會堂前跌了一跤。記憶猶新,這些例子還多着。

今天激進的反對派把中共定性為“法西斯”,要衝擊中聯辦,只能使中央覺得,如果在此種形勢下對反對派讓步,只能使香港永無寧日﹗

“憤青”興起,公民黨見獵心喜

月前筆者曾著論,認為反對派如果搞甚麼公投,如果否決中途方案,結果只能在邁向普選的路線上設置障礙,會為普選路線圖的進行幫了倒忙。公民黨的某些頭面人物,認為筆者施行“恐嚇”政策。筆者有甚麼能量進行恐嚇?只不過是基於對中央施政的了解發出的議論罷了。

今天泛民主派被激進的社民連等劫持,從五區總辭開始,爭論不休。激進派看到某些香港“憤青”的興起,認為拉攏這個群體,對選舉爭奪議席有利,於是越搞越激,將香港本土內部矛盾,轉向為中港矛盾,其實是走進了一條死胡同。

號稱“袋巾”的紳士派頭的大狀、專業形象的公民黨,竟認為跟隨社民連的激進路線,可能在政治上有所斬獲,實在可嘆。熟讀法律其職業依賴工商界人士的一群,竟變成長毛式的“街頭鬥士”,更為可嘆。難怪在公民黨成立不久,一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官曾私下對筆者說,公民黨比其他民主派更差勁﹗

政改討論大門敞開

遊行過後,本報社評認為,中央對待民主派,要以和風細雨式的統戰主導,透過與民主派接触、溝通、對話、尋求解決政制問題的分歧。

中央一向重視統戰工作,但統戰要有統戰的客觀基礎和氣氛。今天反對派以更激進的姿態對中央施行壓力,叫中央如何應對?

當然,反對派中人,在認清形勢以後,有所分化。理性的一派不固執於一已之見,願意在循序漸進的原則下,探討政改方案的修改與完善,以達成最終普選的目標。果然如此,那是值得歡迎的,相信中央和特區政府的討論大門是敞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