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政治生態與“維穏”

我在本報發表了《我是香港人,更是中國人!》一文後,有一位不認識的朋友余福渭傳來了一封長長的電郵,和我討論這個身份認同的問題。他指出﹕“在香港愛國是受排斥的,愛國輿論是被非議的”。他又說,有的人也說自己是愛國的,但不是愛共產黨的中國,只是愛中國的壯麗河山,悠久的歷史文化云云。同時,他說“主流輿論是反共的”,“連明報這樣自稱公信第一的報紙都是明顯傾向民主派的”。

在這裏,需要探討香港的政治生態,並作一些分析,回應這位余先生的觀點。

第一, 香港人口的組成,有一半或者超過一半是在內地歷次政治運動中移民香港以及他們的下一代。上世紀五十年代初,在內地的“鎮反”、“肅反”、“土改”、“工商業公私合營”等等政治運動中有一批人跑來香港,其中不少是江浙人士,即俗稱“上海人”。第二次是上世紀五十年代末在“大躍進”產生“大饑荒”中逃港的難民潮。第三次是文化大革命中逃避迫害而跑來香港的。第四次是改革開放初期,內地放寬與港澳有關係的人出境而來港定居的。這幾次的移民潮,來的多數對內地的政治運動有所不滿。這些人及其後代,大部分對內地政權的若干措施,都採取保留甚至反對的態度。

第二, 香港的中產階級以及專業人士,不少是留學英美或者是受西方的民主自由思想影響較深,相信和崇尚西方的人權觀點和價值觀。

第三, 港英當局在上世紀六十年代後期,特別是經歷過六七暴動的教訓,改變了過去的殖民統治高壓政策。並不再派來專管殖民地歧視子民的官員,而是任命外交部懂得與中國打交道的官員,麥理浩、尤德、衛奕信都是。他們懂得審時度勢,更多外交手腕。同時,採取較多的懷柔和福利措施,如大量興建公屋和居屋,使約一半居民受惠;並在綜援、老人生果金、醫療和社工照顧等方面做工夫。由於加上後來受惠於內地改革開放,港人就業和創業的大增,人們生活有所改善,社會趨於安定,緩和了階級矛盾。

回歸前後,香港問題不少

回歸前的十年,香港不少中產階級,由於對未經實踐考驗的“一國兩制”頗有懷疑,對解放後的祖國多次極左做法和政治運動並不認同。更害怕回歸後把內地的一套搬來香港,於是出現了一股移民潮。有數十萬的港人移民外國,也有一些高級公務員爭取“居英權”。一時人心並不穏定,並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出現搶購物資的金融危機,港英當局被迫訂立與美元挂鈎的聯系滙率。

回歸以後,又兩次碰到國際金融風暴,使香港經濟受到一定的衝擊,特區政府的執政能力受到質疑。第一任行政長官在第二任未完之前被迫下台,第二任也在連任後多次在執政能力上受到批評,民望下滑。

由於金融危機以及外圍經濟的影響,造成房地產業和股市的大起大落,加上內地“大款”來港搶購豪宅,大地產商在各行業中一支獨秀,不少在十數年內暴富。而一般中下層市民置業不易,青年人創業就業成家碰到若干困難,怨氣因而增加。加上向上流動的渠道受阻,部分人的不滿情緒演化成激進暴力,從街頭直至議會,從失業青年到大學廟堂,造成社會上的動盪不安。

往後,看到這個趨勢,英美勢力的干預港事趨向積極,一方面通過香港作為圍堵中國的橋頭堡,另一方面插手港事,牽制中國。

原港英情報部門頭子霍德(回歸前港英布政司)、副手顧爾德(原遠東經濟評論總編輯)近年積極在港活動,美國領事館官員公開月旦港事,連所謂區議會選舉種票事件也要指手劃腳。他們和他們的代理人在港的種種活動不可小覻。

香港政治生態的複雜性

由於這些歷史背景,造成香港政治生態的複雜性。我在香港回歸前的多次可以接触到中央領導人的場合,包括十二位港澳人士與鄧小平的小規模座談會上,都力陳不可低估香港政治生態的複雜性,也不可低估香港人的訴求。並認為在港英統治時期,港人認為自由和法治基本都有了,因此焦點將集中在爭取民主上,中央對此應有充分的思想準備。

但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內地改革開放帶來生產力的大解放,人心興奮,形勢一片大好。加上社會上的貪腐現象並不突出,錢權勾結也没有今天的嚴重。所以中央領導對香港回歸的種種都十分樂觀。以至《基本法》對香港政制設計只管十年,這是產生政制設計方案爭議的因由。

美國積極圍堵中國,插手亞太事務,從印度、緬甸到東南亞,從南海以及日韓澳洲,形成一個包圍圈。當前美國動作多多,挑動各國反華情緒,更以軍事聯合演習相威脅。這種嚴峻形勢,中國東南邊沿的台灣和港澳的穏定,對中國有重要意義。馬英九當選連任,國台辦的祝福語是“台灣安定,人民幸福”,對香港的要求何曾不是如此﹗

北京對香港無所求,只是要求不要拖後腿,不要成為美英圍堵中國的戰略基地,如此而已。

因此,求穏定,也就是北京對港的方計。他們認為愛國愛港政治力量的發展,便是穏定香港的基礎。所以胡錦濤早前對曾蔭權的述職,首先肯定了兩個選舉(即區議會和選委會)的成績,就是這個道理。對於往後的特首選舉,也可作如是觀。我在去年411在本欄所作的《誰能“維穏”,便是“真命天子”》一文,論點仍未過時,讀者可以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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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檢法應該分開領導

中國的黨政領導體制,缺乏制衡。各級黨委第一把手,集大權於一身。往往不少事情,是個人說了算。好處是很有效率,没有扯皮,没有“拉布”。但如果頭兒的判斷錯誤,或為一已利益,作出錯誤決定,便會造成政治、經濟上的損失。如果像毛澤東那樣,一語定乾坤,主張“大躍進”和進行“文化大革命”,那就是千萬人頭落地,萬民塗炭了。

鄧小平雖然也反對三權分立,反對扯皮,但也看出了這種個人說了算的弊病。

他反對權力過份集中,說容易造成個人專斷,破壞集體領導。

他認為不堅決解決現行制度中的弊端,過去出現的一些嚴重問題今後有可能重新出現。

他認為對於資本主義、資產階級思想,也要採取科學態度,不要把一些有利於發展生產,發展社會主義事業的改革,都當作資本主義去批判。

他問道﹕為什麼資本主義制度所能解決的一些問題,社會主義制度反而不能解決呢?

鄧小平的話仍然擲地有聲

三十二年前他的講話,今天仍然擲地有聲,並且是解決當今政壇弊病的鎖鑰。但是政治改革,也就是“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仍然是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來。

就是領導體制,也没有按照鄧小平理論的指引加以解決。

鄧小平說,權力過分集中,妨礙社會主義民主制度和黨的民主集中制的實行,妨礙社會主義建設的發展,妨礙集體智慧的發揮,容易造成個人專斷,破壞集體領導。

但是現在的黨政領導,從中央分工,便是由一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包攬對“公檢法”的領導,其權力之大,威權之嚇人,可說無可匹敵。

公是公安,是執法部門;檢是檢察院,是檢舉違法行為的部門;法是法院,是以法律為準繩的獨立審判。公檢法應該是相互制衡的,這才能公平執行憲法和法律,防止冤假錯案發生。現在卻是一攬子“統一”起來,而且由一個人統一領導,這如何能達到制衡的目的呢?

公安部門的權力最大

況且,眾所周知,現在是公安部門的權力最大,除了軍隊,就是只有它掌握槍桿子的,檢察院和法院瞪於其後。一切案子,基本上是公安部門說了算,到了地方,就是一個村鎮的派出所話事,他們權大於法。

所以,公檢法,是“公”領頭,“檢”“法”次之。公安部長還領銜為國務委員。在黨內地位,最高人民檢察院院長和最高法院院長,連政治局委員都不是。

我曾擔任全國人大代表多年,香港回歸之後,並曾擔任香港全國人大代表團團長。鑒於港人多年來每多投訴內地公安對港人港商的正當權利的侵犯,我們多年來都要求公檢法部門,派主要官員前來港區人大代表團全體會議中,聆聽代表意見。最高人民檢察院和最高人民法院,都應邀派出副檢察長和副法院院長等前來聽取批評。唯獨公安部門連一位處長都未派出。在香港特區成立前的籌備委員會上,原公安部副部長田期玉也是委員,我們因而稔熱,我曾以此詢問,他只笑而不答。

體制和分工影響黨的領導

中共中央“十八大”將在下半年舉行,現在人們只關心人事上的變動,但體制和分工更影響黨對全國的領導。我們希望十八大也應再次認真研究鄧小平的<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十七大”報告的開頭,便說要“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以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為指導”。同時也指出,“民主法制建設與擴大人民民主和經濟社會發展的要求還不完全適應”。

怎麼辦呢,報告指出﹕“確保權力正確行使,必須讓權力在陽光下進行。要堅持用制度管權、管事、管人。建立健全決策權、執行權、監督權既互相制約又相互協調的權力結構和運行機制”。

這是完全正確的。要使公安部門的權力在陽光下進行,便要在體制上使公安部門、檢察院、法院能相互制約,健全組織法制和程序規則,保證國家機關按照法定權限和程序行使權力。

胡錦濤在報告中說﹕﹕“社會主義愈發展,民主也愈發展”,“中國共產黨人和中國人民一定能够不斷發展具有強大生命力的社會主義民主政治”。

這話說得非常好,我們對“十八大”充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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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是“中華民國”的一個區嗎?

馬英九在台灣舉行就職典禮,他強調過去四年兩岸關係取得突破性發展,說恢復了兩岸制度性協商,簽署了十六項協議。並說﹕“兩岸人民同屬中華民族,都是炎黃子孫,擁有共同的血緣、歷史和文化,也都同樣尊崇孫中山先生”。這話都說對了。但他又話題一轉,把國民黨榮譽主席吳伯雄提倡的“一國兩區”,演譯成“一個中華民國,兩個區域”,這就把過去的“九二共識”,即從“一中各表”的共識倒退了。

如果說“一個中華民國,兩個區域”,便是說大陸區域也是“中華民國”了。中國大陸還有“中華民國”嗎?

如果說大陸還有金門、馬祖兩個小島掛着“中華民國”的旗幟,便說這代表中國大陸也是中華民國,那是十分牽強的說法。台灣的蔣介石時代,口口聲聲要反攻大陸,口不離要以“中華民國”統一中國,那時候就是在美國人看來,也是癡人說夢。“中華民國”在一九四九年時,已經是由“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了。現在國際上承認的一國,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中華民國”已成為歷史名詞。

解放金馬 非不能也

至於金馬,是在台灣未與大陸統一之前,有意放在台灣的手裏,以牽制台獨分子鬧獨立。過去有些所謂大陸問題的評論家,說金馬等島嶼未能解放,是大陸没有能力,這完全是不了解當年政情的無稽之談,我曾經著文加以駁斥。

在上世紀五十年代末,美國看到中共在大陸的政權穏定,害怕中共進一步解放台灣,於是有意策動台灣獨立,作為美國監視中國大陸的棋子,為此策動蔣介石放棄金門、馬祖。蔣介石反攻大陸之夢未醒,對此頗有抗拒。中共中央看穿美國的隂謀和蔣介石的猶豫,因此命令彭德懷策劃砲轟金門,其目的不是要解放金馬,而是要牽制蔣幫。因為蔣介石如因中共砲轟而撤退,便大大失去面子,並且他經常說要以金馬作為反攻大陸的基地的言論,也有貽人自打嘴巴之譏。這便是單雙日打砲策略的由來。

以當年中共的實力,自不可與一九四九年登陸金門失敗可比。砲轟而不登陸解放,是不為也而非不能也。

擱置爭議 深化互信

今天馬英九死抱“一個中華民國”不放,肯定對兩岸關係政治上的突破,有消極作用。吳伯雄在提及“一國兩區”的時候,還表示我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這是對兩岸同屬一個中國的肯定。而馬英九突出“一個中華民國”,則是又引來一次“兩個中國”的爭議,對兩岸關係的進一步發展是不利的。

北京對兩岸關係,了解到歷史遺留的問題相當複雜,島上又有不同的政治勢力在扯改善兩岸關係的後腿,所以常常有擱置爭議,目光向前看的建議。馬英九提出這個“一個中華民國”的論點,便是要重提對“一中”的爭議,這就有點倒退了。

當然,目前馬英九再度連任的民望不高,島內的反對聲音不小。馬英九以為提一些能够滿足台獨分子的口號,有利於減少壓力,爭取淺綠勢力。但是,這可能變成兩邊不討好,既不利於兩岸關係的發展,也可能在國民黨內部引起爭議。馬英九的政治智慧,一向被人認為十分“麻麻地”,這一次這個口號的提出,無論在島內,或者兩岸之間,恐怕負面作用更多一點。

如果他改一個字,說“一個中華民族,兩個地區”,這就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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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七公:為愛國學校辯誣 為國民教育辯誣 2012-8-16

我在他報寫了一篇文章《國民教育問題,已被政客騎劫!》,居然受到各路反共人士在報章上圍攻,為近年所罕見。

我的論點很簡單,就是說政客們偷換概念,把一份國民教育參考教材中引起爭議的部分,作為反對整個國民教育的論據,於是高呼「洗腦」呀、毒害青少年兒童呀,登報反對之外,加以遊行抗議,還考慮在下學年開始時進行罷課。此舉無限誇大國民教育「洗腦」的嚴重性,其聳人聽聞之處,似乎比沙士病毒的傳染以及毒品進入校園的嚴重性要厲害百倍!

港英政府 嚴密監控

我自己現身說法,指自己身受國民黨大中小學教育十六年,背「三民主義」、「總理遺囑」不下千百次,到了大學一年級,還要上「黨義」課,但最後的人生道路,還不是走向國民黨的對立面!

我所主持的愛國學校,受港英當局監控近五十年。教材審查,頻密查學,甚至派遣特務在校內監視舉報,但都不能阻止學校師生心向祖國。

程翔誣衊愛國學校教出的學生「欠缺了獨立思考、明辨是非的能力」,因此,這些愛國學校出身的都成為「歷史的棄兒」。程翔如果不是閉着眼睛說瞎話,就是有意誣衊。

別的愛國學校不論,我所主持的培僑中學,人才輩出。就是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出身於培僑中學的校友,在社會上出人頭地的,比比皆是。在本港大專院校當過副校長、院長和教授的就有二十多位,包括香港大學前副校長程介明、崇基學院前院長傅元國,以及數學教授岑嘉評、文學教授黃耀堃等人;在商界嶄露頭角的更多,如金杯印刷集團主席及香港印刷商會會長楊金溪、金朝陽集團的傅金珠、偉成集團的黃梓欽等等。

上世紀六十年代,培僑的閩籍畢業生赴菲律賓謀生者眾,不數年間,大多事業有成,成為菲華社會佼佼者。多年來,我每應邀赴馬尼拉參加他們的校友聚會,他們都眾口同聲認為,在學校學習時,不僅學到知識,並且學到他校欠缺的演講能力和社交手腕,更重要的是學會做人,要守信用,具有商德,因而在商場吃得開。

有色眼鏡 歪曲事實

上述事實駁斥了程翔的誣衊。當然,他還可以找出個別培僑讀過書的敗類來現身說法。但事實勝於雄辯,成千上萬的培僑校友,將會站出來駁斥程翔的謊言。

江 關生說,愛國學校因特區政府「政策傾斜」,才能「開枝散葉,擴大版圖」。是的,愛國學校在回歸後有若干發展,但與教會學校相比,仍是極少數。基督教、天主教學校有幾百家,愛國學校則只有十幾家,根本不成比例。此外,當局曾撥出大幅土地給英國的哈羅學校興建校園,江關生為甚麼不發一言?

愛國學校如果沒有生命力,它是不能生存下去的。愛國學校大部分是私立受助學校,要靠自行招生;而愛國學校又大部分是中文中學,當前中文中學式微,如果不是靠學校校風的優良傳統,學科水平較高,課外活動又有特色,能收到足額的學生嗎?

這些戴着有色眼鏡看愛國學校和國民教育的人,還是冷靜一點吧。不顧事實,歪曲事實,攻其一點,不及其餘,這不是好的辯論員所為。謊言的腿是短的,不了解情況,信口開河,反共反昏了頭,只能自食其果。

吳康民

毛澤東內政有過有罪外交有功 2012-8-18

新中國成立,毛澤東掌握了最高權力。他自小就崇尚「與天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於是以階級鬥爭為綱,進行鎮反、肅反、三反、五反等政治運動。並在文化上壓制知識分子的獨立思考,一開始便批判電影《武訓傳》,批判「紅樓夢研究」,進而擴大打擊面,批判「胡風反革命集團」。終於發動反右派運動,打擊一大批的知識分子和民主黨派。往後就是高舉「三面紅旗」,發動違反科學規律的大躍進,導致餓死數千萬人的慘劇。後來更發動「文化大革命」,造成十年浩劫,使新中國倒退了若干年。

毛澤東在建國後的經濟建設上,正如革命元老陳雲所說,不僅有過,而且有罪。如果不是1976年「中道崩殂」,又不知會把國家糟蹋成什麼樣子。

暫不收回港澳十分理性

但是,毛澤東內政不行,但外交上卻頗有分寸,並且有理、有利、有節,在此頗可一記。

第一,對港澳政策。大軍南下,解放廣州、深圳及海南島,但卻保留港澳這兩塊殖民地不動。沒有「宜將剩勇追窮寇」,懂得利用香港這塊殖民地作為對外窗口,加以 「長期利用」。就是在「文化大革命」的瘋狂的年代,紅衛兵的叫囂和香港新華社的胡來,也沒有派兵配合香港的「反英抗暴」。如果不是毛澤東的一言九鼎,光是周恩來的理性,是抵擋不了這股極左的洪流的。

第二,抗美援朝。北朝鮮的金日成,在蘇聯的默許下,發動南侵戰爭,引起美國聯同若干國家的反擊,戰火幾逼鴨綠江邊。毛澤東決定抗美援朝。在建國不久、百廢待興之際,卻堅定地阻嚇美帝國主義於國門之外。讓這個不可一世的美國自稱打了一場沒有勝利的戰爭。而毛澤東也是適時而止,打到「三八線」附近,便停下來,終於簽訂停戰協定。此舉使美國不敢再圖入侵新中國之想。

第三,炮轟金門。1954年解放軍連續多次炮轟金門。論者以為是有意解放金門,並且是解放台灣的先聲,事實上並非如此。當年美國人陰謀策動台灣獨立,並迫使蔣介石棄守金馬,有意在台灣另選代理人。這個炮轟是為了牽制蔣介石, 反對「台獨」。即如毛所說的: 「金門炮戰,意在擊美」。終於出現翌年中美之間展開外交談判。

擊退印蘇侵犯促進美日建交

第四,中印邊境戰爭。英國人統治印度之時,劃了一條所謂麥克馬洪線,佔領了大幅中國領土。1959 年達賴出逃印度,中印開始交惡,印度更進軍藏南,建立了據點。1962 年中國遂發動自衛反擊戰,收復麥克馬洪線以南的大幅原中國領土。給了印度教訓以後,又主動撤回麥克馬洪線中國一側,並未乘勝收復國土,又一次表現出中國的 有理有利有節。

第五,珍寶島事件。往前,根據清朝與沙俄簽訂的不平等《中俄北京條約》,劃定烏蘇里江為邊界。而珍寶島位在界河之上,但在主 航道以南,應歸屬中國。過去中蘇友好,此爭議並不突出。1960年代開始,中蘇開始交惡,蘇聯不斷在邊境製造衝突。1969 3 月中國決定在珍寶島發動反擊戰,以挫蘇聯霸權主義的銳氣。

第六,與美日建交。1971 年,毛澤東決定邀請在日本參賽的美國乒乓球隊訪華,成為著名的「小球轉動大球」的「乒乓外交」。終於促成尼克遜總統訪華以至美日先後與我國建交。

鄧小平繼承毛的外交政策

第二代領導核心鄧小平上台,在外交政策上仍然繼續毛澤東的這個思路。早在1978年,他會見美國友好人士時,說到台灣問題,便指出大陸與台灣社會制度不同,我們會照顧「這個特殊問題」,允許美、日在台灣的投資, 繼續「保持它的經濟利益」。後來更設計了一國兩制,在港澳地區實施,目的也是為台灣樹立一個樣板。

1979 年對越南進行自衛反擊戰,也是貫徹有理有利有節方針。在給了這個地區小霸王教訓以後,便迅速把軍隊撤回原地,並不進佔一寸土地。

在毛澤東、鄧小平的外交政策運用上,適度硬軟兼施,其靈活性和有理有利有節方針,很值得當前主持外交政策部門參考。

吳康民[email protected]

大學校園世俗化 2012-8-14

中國的大學問題不少,值得注視。

過去大學有“去行政化”的呼聲。因為大學校園很像“衙門”,什麼都講級別。大學分副部級、正廳局級、副廳局級等級別。大學校長相當於副部長正副廳長。以至教授等也有相應的“官銜”。這種衙門化的作風,引起不少學者和知識分子的不滿。但是要清除掉,又有許多不便。比如没有一個明確的行政級別,便找不到相關的省市負責人,據說連廳局長都不願意會見没有行政級別的教授,使許多事情都很難辦。

“衙門化”不僅在於行政職稱,還在於學術研究資源要由行政部門分配。學校行政序列代替教授們的學術研究自由。

過去的大學更是外行領導內行,有不少並没有多少學術修養的黨官領導大學。現在算是慢慢改過來了,黨委書記大多有教授職稱或博士學位。

學術造假很普通

其次是學術造假。大學校園內的造假,已經很影響大學的聲譽。不僅僅是學位造假,許多碩士、博士學位都是一些權貴人物以假論文等等不正當手段獲得。學術論文“請槍”更是司空見慣。甚且要為假論文找尋“載體”,可以出版假的學術刊物。論文要刊出都有一個“版面費”的價錢。

至於在外國拿個假博士也不少見。美國有一些只有一個信箱的“假大學”,隨時都可頒你一個“博士”學位,只要交錢就行了。過去幾年,在香港公開頒授這類假博士的行當,屢見不鮮。

再次便是缺乏職業精神。在大學裏往往出現“教授走穴”這個詞兒。就是說教授為了賺外快,或到商場兼職,或擔任公司顧問,心有旁騖。甚且是教書主業“冷冷清清”,“定穴”的副業“熱火朝天”。這都是社會今天的“向錢看”嚴重侵蝕校園的結果。

也難怪,現在不少大學都在眩耀校友中出現了多少位大官,多少位富豪,把官商擺在學校成績的首位。對於學術成就,對不起,免談了。

找職業是官商優先

有些問題也很難怪大學,學府不是生活在真空中,它與社會是互動的。許多大學生考進大學,當然希望畢業後能找到一份好職業,排位當然第一是當官,第二是從商。至於學術研究,是少數書獃子的事。近年大學的商科、經濟系是大學生的優先選擇,為的也就是在畢業以後能找到一份好差事。

北大教授陳平原感慨地說﹕“我很傷心地發現,現在的不少年青人,比年長的還要保守,還要世故”。他們還批評老師說﹕“你太天真了”。現在,反而是不少七八十歲的老人,“很激動,很憤怒,很有反抗精神”。他說,“這是多麼畸形的社會現象,七八十歲的人扛起理想主義的旗幟,五六十歲的人還在堅持奮鬥,年輕人卻成天宣揚‘別太天真’,這個世界還有希望嗎?”

大學生應負起時代責任

過去有人批評大學像“象牙塔”。進了塔裏就兩耳不聞天下事了。可是過去的年代,民族苦難和階級壓迫喚起了廣大的年青大學生的良知,五四運動、一二九運動、反內戰反飢餓運動,都是大學生領軍,在中國現代史上激起紅色風暴,終於孕育了新中國。

當前為培育一個大學生,要花費多少工農大眾的血汗,你們難道不應負起時代的責任嗎?

為甚麼要在奧運「打假波」? 龍門陣 2012-8-9

中國羽毛球雙打女選手,因為在倫敦奧運會上涉嫌「打假波」,被賽會取消比賽資格。

穩 取的一枚金牌又何必機關算盡,這還事小,醜事轟動國際事大。就是在當場打出極為難看的「假波」時,那在場的六千多名觀眾的噓聲,作為中國人,覺得這些噓聲 像掌嘴般地打在我們的臉上,真是情何以堪!連官方的新華社也不禁發出嘆息:「是得一塊金牌重要,還是維護中國形象、弘揚奧運精神重要?」

友誼比賽 無分彼此

中 國在這一次倫敦奧運會上表現良好,成績卓越,金牌和獎牌數字一路列在榜首。一些年輕運動員都有超水準的演出。十六歲的女子游泳小將葉詩文,在運動會上屢破 紀錄,成績非常突出。但卻引起一些對中國不懷好意的人們,散布她是不是吃了「禁藥」的消息。但事實勝於讕言,部分西方媒體的不實之詞都為科學驗證和正義之 聲所擊退。國際奧委會和英國奧委會主席都嚴正表示,在這一屆的藥檢制度下,沒有可能有「漏網之魚」,訓斥禁藥猜測影響奧運威信。有正義感的西方輿論和公 眾,是站在中國這一邊的。

不料在這種良好的勢頭和氣氛底下,卻來個中國羽毛球女將「打假波」的事件,這是多麼令國人遺憾甚至可恨的事情!

過 去我國曾在體育競賽上提出所謂「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口號。意思就是說,體育競賽在於增強友誼,而不在乎輸贏。在這個口號下,當年也有在一些比賽項目 下,為了給某些友好國家的體育隊伍一些面子,有故意輸球的。我認為這在當年,也不足為法。體育競賽,應該是「友誼第一,比賽也第一」,比賽中的輸贏,同樣 可以增進友誼,為甚麼一輸了便變得失去友誼呢。

今天不談「友誼第一」了,但是不是應該說比賽中的體育精神第一。有了體育精神,也就贏得了友誼,何必分個第一和第二呢。

體壇高層 難辭其咎

今天這個羽毛球雙打的賽場上,演出了這麼的一齣醜劇,不但把體育精神喪盡,也把運動員和觀眾之間的友誼喪盡。正像新華社的評論所說的:「極不尊重觀眾,最終即使贏得金牌,也會廣遭詬病。」

人們也許會問,導演這齣「打假波」醜劇的是誰?是羽毛球參賽球員嗎?是總教練嗎?還是更高層的中國體育代表團的領導?

我相信,羽毛球女球員是不敢如此大膽妄為的。就是總教練,如果沒有高層默許,也是不敢作出這個指示的。看事後羽毛球女隊員哭喪着臉,滿臉委屈的樣子,總教練連聲在螢幕前向觀眾道歉,也許他們真有難言之隱。

中 國體壇過去鬧出過不少醜聞,也處分過不少高層人物。中國的足球長期不振,一個十三億人口的大國,在體壇上多次創出佳績,在上次北京奧運上取得金牌第一的體 育強國,卻培養不出一隊像樣的足球隊,多年來已為國人所詬病。這一次,再在羽毛球雙打賽場上出醜,體壇高層實在難辭其咎。

中國體育成績是國家綜合實力的體現,也說明中國體育健兒湧現,是國民重視體育和國家投資體育活動的結果。

今天因一粒老鼠屎搞髒了一鍋粥,實在令人十分遺憾。希望有關方面和體育當局,認真檢討,還體育健兒一個公道。

吳康民

《深圳特區報》 2012-7-27

 《深圳特區報》的記者前來採訪,七月六日在該報《讀與思周刊》上發表一整版的長篇報道。除了一篇長達二千餘字的訪問記外,還配上短文對被訪者介紹,還有兩篇文字,介紹最近在北京出版的《吳康民論時政》。

 我平時難有機會閱讀《深圳特區報》,雖然與該報歷任領導吳松營、黃揚略、陳錫添諸位有過來往,並曾應邀前往參觀該報。覺得該報經營有術,內容生動活潑,站在特區前沿,特別是發表過鄧小平九二年的南巡講話,聲譽鵲起,成為南方報業的一面旗幟。

 承該報訪問記者寄來一份刊登訪問的報紙,才知道該報的「大塊頭」,比港報還要厲害。每天竟有五十六個版,即是十四大張。雖然也有若干廣告,但沒有港報那麼多。粗略統計一下,大約有十一二版左右,只佔全報五分之一。不像有些港報,廣告佔了三分之一甚至達到一半。

 現在報紙經營都靠廣告,售價抵不上白報紙的成本。香港還有好幾張免費報紙,它們能夠維持,則全靠廣告,過去北京《人民日報》是不刊廣告的,近年已抵不住商業潮流,也刊登大幅廣告。連境外的港、台商業機構的廣告也刊登了。年前不是大賣金門高粱酒的廣告麼。

 報紙經營靠廣告,但如果內容呆板,新聞單調,也就缺乏對讀者的吸引力。如果全靠商業式的經營的話,也終會被淘汰的。

 《深圳特區報》作為市委的機關報,按一般慣例,可能嚴肅有餘,而活潑不足。但要發揮黨報的作用,又非力求爭取讀者不可。這就決定於黨委宣傳部門的開明領導,加上報紙同人的努力和創造性。我看,《深圳特區報》正是具有這麼的雙重優勢。

 有時報紙的一位著名記者的通訊,可以吸引整整一代人。我便是在抗戰時期看《子岡重慶通訊》著迷的。好的社論也引人注目。只要言之有物,不講套話,便能成為一張報紙的生命線。

大陸是「中華民國」一個區嗎? 2012-5-24

馬英九在台灣舉行就職典禮,強調過去四年兩岸關係取得突破性發展,說恢復了兩岸制度性協商,簽署了十六項協議,並說:「兩岸人民同屬中華民族,都是 炎黃子孫,擁有共同的血緣、歷史和文化,也都同樣尊崇孫中山先生。」這話都說對了。但他話題一轉,把國民黨榮譽主席吳伯雄提倡的「一國兩區」,演繹成「一 個中華民國,兩個地區」,這就從過去的「九二共識」、即「一中各表」的共識倒退了。

解放金馬 非不能也

如果說「一個中華民國,兩個地區」,便是說大陸地區也是「中華民國」了。不過,中國大陸還有「中華民國」嗎?

如 果說大陸旁邊的兩個小島金門、馬祖掛着「中華民國」的旗幟,便說這代表中國大陸也是中華民國的,實在十分牽強。台灣的蔣介石時代,口口聲聲要反攻大陸,口 不離要以「中華民國」統一中國,那時候就是在美國人看來,也是癡人說夢。「中華民國」在一九四九年時,已經是由「中華人民共和國」取代了,現在國際上承認 的「一國」,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中華民國」已成為歷史名詞。

至於金馬,是在台灣未與大陸統一之前,有意放在台灣的手裏,以牽制台獨分子鬧獨立。過去有些所謂大陸問題的評論家,說金馬等島嶼未能解放,是大陸沒有能力,這完全是不了解當年政情的無稽之談,我曾經著文加以駁斥。

上 世紀五十年代,美國看到中共在大陸的政權穩定,害怕中共進一步解放台灣,於是有意策動台灣獨立,作為美國監視中國大陸的棋子,為此策動蔣介石放棄金門、馬 祖,蔣介石反攻大陸之夢未醒,對此頗有抗拒。中共中央看穿美國的陰謀和蔣介石的猶豫,因此命令彭德懷策劃炮轟金門,目的不是要解放金馬,而是要牽制蔣幫。 因為蔣介石如因中共炮轟而撤退,便大大失去面子,並且他經常說要以金馬作為反攻大陸的基地的言論,也有貽人自打嘴巴之譏。這便是單雙日打炮策略的由來。

討好綠營 得失藍營

以當年中共的實力,自不可與一九四九年登陸金門失敗可比。炮轟而不登陸解放,是不為也而非不能也。

馬英九死抱「一個中華民國」不放,對兩岸關係政治上的突破帶來消極作用。吳伯雄在提及「一國兩區」時,還說「我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這是對兩岸同屬「一中」的肯定。馬英九突出「一個中華民國」,則又引來「兩個中國」的爭議,對兩岸關係的進一步發展不利。

對於兩岸關係,北京了解到歷史遺留的問題相當複雜,島上又有不同的政治勢力在扯改善兩岸關係的後腿,所以常常有擱置爭議、目光向前看的建議。馬英九提出這個「一個中華民國」的論點,便是要重提對「一中」的爭議,這就有點倒退了。

當 然,目前馬英九再度連任,但民望不高,島內的反對聲音不小。馬英九以為提一些能夠滿足台獨分子的口號,便有利於減小壓力,爭取淺綠勢力。然而,這可能變成 兩邊不討好,既不利於兩岸關係的發展,也可能在國民黨內部引起爭議。馬英九的政治智慧,一向被人認為十分「麻麻地」,這一次這個口號的提出,無論對於台灣 島內或者兩岸之間,恐怕負面作用更多一點。

如果他改一個字,說「一個中華民族,兩個地區」,這就說對了。

李敖 VS 龍應台 2012-5-31

中國現代文人參政的不少,取態各異。早年著名作家郭沫若參政,被譏為侍臣。他因既與毛澤東詩詞唱和,又昧着良心支持當年的極左路線。但諍言的君子,大多沒有好下場,令人浩嘆。

早前台灣有兩位男女作家出書針鋒相對,頗為有趣。事涉政治取向,極可一評。

塗脂抹粉 偷天換日

台灣女作家龍應台,近年著作甚豐,在港台甚至大陸都名噪一時。學而優則仕,她先當過台北市文化局長,近日更官升一級,為馬英九的內閣擔任文建會主委,日前更出任文化部長。她早已乘龍東歸,連雙非人士拚命要的香港身份證都甩掉了。

龍 應台在三年前出版了《大江大海一九四九》一書,描寫國共四年內戰,以及一九四九年蔣介石敗退赴台的故事。她貌似公正,對國民黨和共產黨各打五十大板,實則 為蔣介石政權塗脂抹粉,使我們這一輩經歷抗日戰爭和國共內戰的老人,親歷蔣介石政權在戰後的「劫收」的醜態和深知他徹底失敗的根由,不免對她的偏見有不同 看法。因此在前年,我寫了一篇《龍應台的柔性反共》(已編入前年出版的《闖進政治禁區》,天地圖書出版),對此作出回應。

我的論點就是反駁龍應台的論點,錯判對國共內戰中蔣介石潰敗的原因,採取偷天換日的手法,用所謂人性的生離死別以及「沉默的痛苦」,來掩蓋蔣氏王朝的暴斂和虐政,還再加贈一份歌頌當今台灣民主政治的「禮物」。

近讀台灣作家李敖的《大江大海騙了你》,這是一本專門駁斥龍應台《大江大海一九四九》的作品,覺得十分有趣。

李敖以大膽語言,邏輯周密,資料豐富的寫作著稱。他是一個奇人,曾在蔣氏父子王朝中入過獄,和許多人打過筆墨官司,並參選過台灣「立法委員」和「總統」。他又是台灣一位文人參政的名人。

殘山剩水 紙醉金迷

這本書引用了大量原始資料,有根有據,有名有姓,戳破了龍應台的謊言。雖然李敖以一向的詞鋒尖銳,得勢不饒人的風格寫出這部作品,但讀後難免驚嘆他資料搜集的齊全、理據的準確、痛斥對手而令其無法還手的神筆。這完全不是一本遊戲文章之作,而是歷史分析的嚴肅史書。

他劈頭就說,龍應台說的不是「大江大海」,而是「殘山剩水」。就是說,蔣介石潰退台灣,還有甚麼「大江大海」可言?躲進小島成一統,的確是殘山剩水。他還有膽叫囂「反攻大陸」,從許願一年反攻,到三年、五年、十年。後來叫不響了,直到蔣氏父子相繼死亡。

李敖說,「一九四九」,「對我是目擊、是身歷、是焦距清楚的見聞」。對於筆者來說,可以說也是,我在戰後同樣親眼看到蔣介石政權的腐敗、劫收、紙醉金迷。當然,我沒有李敖這麼多「文件累積的印證」。

現在,馬英九第二次上台了,龍應台也第二次去當他的幕僚。但看馬英九宣誓就職當日,示威群眾之多,嗆聲之響亮,證明馬英九前四年的政績乏善可陳。如果他能在過去把陳水扁比下去的強項,即對兩岸關係的發展,採取更積極的態度,有適當的突破,那麼他的政績,可能有更大的得分。

同樣,龍應台如果繼續她的《野火集》的創作,寫她熟悉的「目送」之類的親情文字,不去蹚她不熟悉的「殘山剩水」,也許她的名聲會更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