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記老伴

吳康民主席

晨早。

小兒子七時許便要上班去了。

小孫子由女傭帶去幼稚園上學去了。

老伴日前去世。整個樓層空溜溜的。望着老伴的遺照,不禁悲從中來,淚流不止。

老年人最怕寂寞,最悲哀的是至親的離去。

老伴的房間,放着她的遺照,旁邊擺放着一束鮮花。但人去房空,探首一望,又悲從中來,不能自已。

老伴近年因病常不能離開氧氣箱,最近到了須臾不能脫離吸氧的地步。雖然我心裡頭有個心理準備,但沒有想到她去得這麼早。

老伴是個賢妻慈母,年我倆都在低薪的愛國學校中工作。要養育三個兒女,的確不易,全靠她勤儉持家。到了晚年,兒女長成,生活方有改善。她愛惜兒女,童年的兒女即使頑皮搗亂,她也從不加打罵。記得有一年大兒子半夜肚痛,她硬是要我致電大國手廖恩德醫生出診。廖醫生雖是老朋友,但我認為不好凌晨打電話去打擾他。但經她堅持,還是麻煩廖醫生跑一趟了。 Continue reading

為什麼不提「權力過分集中」了?

吳康民主席

1980 年8 月,鄧小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作了《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的長篇講話,總結了新中國成立以來在政權建設上的重要經驗教訓,提出了「權力不宜過分集中」這個重大課題,引起了全黨全國的熱議。

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毛澤東功高無人可以匹比,成為絕對權力的當然領袖。很可惜,正是這個權力過分集中,造成歷次「左」的政治運動,傷害了廣大的高中低級幹部,更造成多次不符合客觀規律的大躍進、人民公社化,大大傷了國家的元氣,也使全國人民遭受了多年的折騰,走了一條長長的彎路。

中國太長的封建傳統

1976年接任黨的領導華國鋒,堅持「兩個凡是」,即是堅持毛的政治路線,而且身兼黨的主席、國務院總理和軍委主席,集黨政軍大權於一身。對黨和國家的發展,十分不利。鄧小平的講話,是針對華國鋒獨裁領導而發的。 Continue reading

牢騷太盛防腸斷 青筋活現易暴亡

吳康民主席

經常講話激動萬分、青筋活現的那位立法會議員,在行政長官梁振英答問大會上,咒罵特首幾時去死?

特首答得好:「牢騷太盛防腸斷。」如果真的是腸斷,也就是死亡了。內臟腸斷,還能活得下去麼?

這句詩詞,是毛澤東的名句:就是勸人不要牢騷太盛,「風物長宜放眼量」。

解放前夕,毛澤東邀請眾多民主人士到京,共商國是。柳亞子大概有點不滿安排,甚且因要去香山碧雲寺祭奠孫中山先生而未被配以專車,因而頗有牢騷;故作一詩呈毛澤東,說要回鄉終老,實際上是有點負氣。詩曰:「開天闢地君真健,說項依劉我大難。奪席談經非五鹿,無車彈鋏怨馮驩。頭顱早悔平生賤,肝膽寧忘一寸丹。安得南征馳捷報,分湖便是子陵灘。」 Continue reading

斯人已去 空留倩影

吳康民主席

翻開近十年前出版的《八十照相簿》,厚厚的精裝一巨冊,記錄我八十年的生活照片。其中有不少老伴與我以及一家的合照,更有多年與老伴偕同周遊世界的留影。而今斯人已去,空留倩影,凝望良久,感慨不已。

我酷愛家人,於是留下許多與老伴及家人的合影;我酷愛旅行,早年都是偕同出遊。雖不敢說是「卿卿我我」,但卻是有影必雙。撫今思昔,老伴剛剛去世,更是睹影思人,涕淚漣漣。早年年富力壯,每有假期,都安排出遊,去過五大洲近七十個國家。有的地方更是一遊再遊,樂極忘返。

旅遊是增長知識的好辦法。古人都深知讀千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歷代著名詩人如杜甫與李白,其傳誦千古的詩詞,都是在旅途中吟出的。我不善寫詩,但必寫下遊記,至今已出版遊記十八冊。近年年老力衰,不可能遠遊,但仍在鄰近地區如日本、台灣、星馬、菲律賓等地留下足跡。雖然不算深度遊覽,但總算了卻每年外出旅行心願。有時乘坐短程郵輪,登岸不過一天,看的東西很少,但總算是到異域走一走,也算是「旅行」了。 Continue reading

醫生怒!怒!怒! 已定加!加!加!

吳康民主席

看到過千名醫生拿着「怒!怒!怒!」的標語示威,不禁感慨繫之。

公立醫院的醫生工作繁忙,應該有更優厚的薪金待遇。他們的要求,值得同情。有關部門應該認真考慮,加以疏解,平息眾怒。

但看到這些專業人士,也和過去一些佔中青年人,以及各大專院校學生要干預校政的示威行動一樣。又不禁感到,香港社會變了。去年那些佔中行動的青年,他們的抗議方式,其「傳染性」竟如此之快。現今社會上無論任何階層,如有任何不滿,如有任何要求,是正當還是「過分」,都一律實行抗議形式,高舉大牌,務求引起社會注意。

是什麼時候,社會上的溝通渠道被堵塞了?是什麼時候,談判被棄在一旁,抗議示威成為常態?是什麼時候,社會矛盾總是以激化的形式出現? Continue reading

病房隨想

吳康民主席

因病住進了公立醫院。

公立醫院的普通病房,每晚費用是一百元,但私家病房,每晚卻要一千八百元。子女們都說住私家病房好了,我想也不過是住上兩三天吧,不必這麼破費,將就一下就是了。

但普通病房的確吵鬧和令人不安,冷氣太冷,燈光又太亮。病人的呻吟和叫喊,看護和後勤人員的大聲叫喚,弄得一夜不得好睡。

醫院的例行檢查又十分繁複,三天住院,抽血和驗血不下十次。此外要吊鹽水,心電圖等檢查頻繁。正常的生活規律被破壞了,睡不好,不能洗澡,沒有大便,顯得「周身不自在」。

於是翌日請假回家休息,得醫生同意,過一天再入院便是。年老力衰,經這幾天折騰,睡得不好,茶飯不思,人又像老了幾歲。老年人最怕生活秩序混亂,因為適應性弱化。離開家中,總覺得一切生活習慣打亂了,很不自在。 Continue reading

民族優越感有害 和平共處是正道

吳康民主席

我總覺得,日本人有一種特殊的優越感。也許從明治維新以來,就是如此。

日本認為,東方國家,總是從西方先進資本主義國家學習。開頭日本人也有向歐美先進國家看齊的情緒,所以有「脫亞入歐」的念頭。

到了攻打中國頻頻得手之後,更加增強了日本人的優越感,自認為是一個不必學習別人的長處,而是有獨特優點的國家,才能侵略龐然大物的中國。

就算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戰敗,日本也不願承認是敗於中國人民八年的英勇抗戰,而是敗於美國的兩顆原子彈,於是日本人認為只要銳意發展高科技,就能再次戰無不勝。

日軍國主義死灰復燃

戰後,日本致力於發展高科技工業,幾十年間,成為世界第二工業強國。日本人的優越感不僅再次強化,而且軍國主義思想又死灰復燃。我多次旅遊日本,也見過軍國主義分子,乘車叫囂招搖過市。又在新聞照片上看到,一些家長把孩子裝扮成戰時侵略軍人的樣子。 Continue reading

悲從中來

吳康民主席

近日有點小恙,又經常失眠,情緒不大好。回憶起老伴在生的日子,每逢印傭帶小孫子上學,家裡就只有我和得老人癡呆症多年的老伴在。

記得她走前的幾日,說要去廁所,要我扶她,而我卻沒有氣力把她扶起,更沒有辦法把她連同她一刻不能離開的氧氣箱一併推過去。

這時候,我不禁悲從中來,想到我們這對半殘廢的老人,如何共守殘生?

我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悲觀過。因為自從做了心臟手術以來,這半個多月,身體似乎差了很多。剛發生過急性腸胃炎,要召救傷車前往急診。現在又常常失眠,心想生命可能快要到盡頭了。

人的精神是第一位的,當然不能說精神能戰勝物質。人的生老病死,也自有它的自然規律。但精神堅強的人,可以戰勝病魔和衰老;能泰然處之的人,也可以延長壽命。但不知怎地,我最近的精神狀態有點頹喪。 Continue reading

世界有真正社會主義國家嗎?

吳康民主席

當前,世界上有沒有真正的社會主義國家?有沒有真正的馬克思主義共產黨?

這事兒沒有人能說得清楚,也沒有人能提出有力的論據,只有懸疑好了。

30多年前,我曾造訪北歐的幾個資本主義國家:挪威、瑞典、丹麥和芬蘭。並同時到達當年還沒有變色的蘇聯。兩相對比,覺得北歐諸國,更像實行社會主義,而蘇聯呢,卻是一個貧窮、冷酷的國度。北歐幾個小國,豐衣足食,社會福利良好。特別是芬蘭,不少家庭住宅都建在小河旁邊,後門河畔更是繫上小遊艇,前門停着小汽車。這不是富貴人家獨有,一片住宅區,都是如此。旅遊車遊覽市區,見到的民宅大同小異,絕對沒有見過什麼貧民窟或者一如香港的徙置區和木屋區那般簡陋的民居。

北歐與蘇聯有對比

跨過一段短短的海路,就到了當年蘇聯的第二大城市列寧格勒。在火車站,卻見到一排排的老婦,手中捧着一些舊的家庭用品在叫賣。她們穿著並不怎麼樣,有的年紀也太大了,站在街頭,風吹日曬。就是要把一點家當脫手,以補家用的不足。 Continue reading

調換舊郵筒標誌 盡去殖民化責任?

吳康民主席

近日據說當局將要把街頭郵筒的港英時期的英皇標誌換掉。不知道是不是這和陳佐洱來港提出的「去殖民化」的言論有關係?

記得在香港回歸前成立的基本法諮詢委員會,徵集港人對回歸後的種種問題的意見時,因為我是執行委員,主持文教小組。當年曾召開多次的徵集意見大會。會上就有人提出,回歸後香港的街名要改,不能再有皇后大道和英皇道。有人表示,皇后大道應改為「人民大道」,瑪麗醫院應改為「人民醫院」。諸如此類,激烈的意見不少。

在於人心不在形式

我主持大會時,只收集意見,不表態。但我心中暗忖,如果凡有殖民地色彩的名字,都要改過來,那是會亂了套的。道路何止一兩條皇后大道和英皇道?還有數以十計的道路都是紀念歷任港督的。除了瑪麗醫院,還有伊利沙伯醫院、瑪嘉烈醫院等等。此外,就是學校,也有英皇、皇仁、伊利沙伯等中學。如果通通要改,將使社會造成大混亂,許多檔案、材料,說明書,都要改,不僅混亂,還要花費大量金錢。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