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手掌

吳康民主席

女人善於掩飾自己的年齡。年輕貌美,是女人的重要本錢,美人能不遲暮是最好的了。因此,女人總希望能讓人看得她比實際年齡為輕。化妝是女人生活的一個要素。

女人化妝品生意的商店多如牛毛,甚且搞整容生意的店子也有的是。我有一個學皮膚科的專科醫生學生,有一次我因皮膚搔癢症去看他。原來他的生意好得不得了,做的都是女人整容的手術。

女人化妝,主要在面部,也有隆胸的。因為漂亮的女人,人家看的是她的容貌,其次才是看她的身材。但容易受人忽略的,是不被注意的女人的手掌。

手掌才是女人年齡的重要標誌。面部經過化妝或者整容,身材經過健身或者服飾的掩飾,都可以過關。但是手掌的變化,卻是年齡的標誌。年齡大了,手掌也就隨之變化。 Continue reading

節日再念老伴

吳康民主席

冬日團年,我家應有十一人。我們夫妻,有三個兒女,連同他們的配偶和三個孫兒。但到會的只有十人,老伴兩個月前已經仙逝。我是一個重感情、情緒容易外露的人,想到此情此景,不禁涕淚漣漣。坐在旁邊的大女兒連忙加以安慰,但仍禁不了我的觸景傷情。

老伴是個愛子女、愛孫兒、愛家庭的人,我也一樣,這一點也可說是志同道合。今天這個小家庭失去了一個重要支柱,親人們能不感慨萬端,悲傷不已?

老伴很重視在節日的家庭團聚。一年四季,每逢佳節,必須共聚一堂。早年除有兒孫出外工作和讀書之外,這個家庭團聚,是老伴最為快樂的時刻。近年老伴身體不好,每要乘坐輪椅外出,及後更要帶同氧氣包以防萬一。但她從不願缺席,也許她自覺外出時光有限了。

老年失伴,其悲痛很難形容。我不知道我的悲痛和思念會延至何年何月。但這兩個月來,每每看着她的遺照,或朋友們談及她的往事,或兒女們有什麼聚會,想起老伴,我都會悲從中來。我想,我的這個晚年,也許只會在這種悲傷的回憶中度過了。 Continue reading

菲島三十年不變 堵車髒亂流浪漢

吳康民主席

三十多年來,因應菲律賓培僑校友會舉行換屆盛典,往返菲國共十八次。三十年前後對比,覺得該國有三個不變:第一,市政建設毫無進展,髒亂如故;第二,流浪漢和流浪兒童,只有增加,沒有減少;第三,堵車之嚴重,有增無已。

領導無方 貪腐如故

月前我們一行乘飛機到馬尼拉,航程只花一個半小時。但在機場,等待前來接應的大小汽車多輛,卻等了兩個半小時。再乘車由機場,到達住宿的大酒店,竟又要三個小時。吃完歡迎晚宴,回到酒店,梳洗完畢,上床就寢,已逾午夜矣。

菲律賓是個島國,旅遊資源十分豐富,菲律賓又盛產木材,其他自然資源不少,有二十多種金屬礦藏。但人民的貧窮程度並未稍減。大家知道,正因為貧窮,菲律賓是世界勞務輸出大國,到香港當家傭者甚眾。 Continue reading

上海四日

吳康民主席

校友吳姓宗弟,邀請前往上海作短程遊。可惜年紀老邁,愈是短程,參觀密集,愈是疲累。

最可怕的是宗弟找來一位長居上海的錢姓友人,權充導遊。此君十分健談,在車上滔滔不絕,講得大家昏昏欲睡。而車程又極長,四天之中,乘車時間逾二十小時,他又以為我們都是嗜吃美食之徒,竟可以驅車三小時,去一家有名的「灌湯包」店子試吃有特色的包子。

此外,參觀幾個景點,或找吃的,都平平無奇,只是順路走過名作家吳文藻、冰心的故居,才引起我的興趣。可惜這個故居,遊人極少,也缺乏修葺,冷冷清清,令人感慨不已。

後來再去城隍廟那個最老牌的著名小籠包老店吃小籠包,這家店子往前到遊上海都必到一遊一吃。但這一次卻是印象欠佳,坐下以後,等了很久,才有包子奉上。看那些侍應懶洋洋的,原來又是一家國營食肆。 Continue reading

說詩詞念故友

吳康民主席

我對寫新詩、舊體詩詞都十分外行,從來未敢獻醜。二十八年前,出版過一本《好人為師三十年》,輯錄有關教育的一些短文,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竟在扉頁上寫了一首打油詩。

詩曰:「世態卅年看爛熟,何處不說有炎涼,身笑窮途不歸去,身在仙人掌上行。」

往後,從未寫詩。

有不少相識或不相識的文友,常賜贈詩集,我都只有羡慕的份兒,從來不敢唱和。

近有一位八十五歲的趙惠樂老先生,託友人賜贈詩作《蕪詩集》,並附近作《紀念抗戰勝利七十周年感言》,詩云:

「七十年來弱轉強,中華國祚譜新章。同讐抗日山河壯,仗義援朝浩氣張。反腐鋤貪嚴打虎,閱兵練武首防狼,能源絲路齊開發,舉世和諧仰曙光。」 Continue reading

想往事並不如煙見高鐵今奪魁元

吳康民主席

記得在上世紀50年代,我要到廣州探親,得花整整一天,即10個鐘頭或以上的時間。

為什麼?那時候,港穗之間沒有直通火車,羅湖和深圳關口,令人望而生畏,深圳曾被稱為「心顫」。我因為已被港英當局列入「黑名單」,每出入羅湖檢查站,港英都有政治部人員侍候。詳細登記不在話下,有時故意留難,讓你苦等。他們就是不在崗位,「休息」去了。未過政治部那一關,就未能進入移民局的關口。

到了深圳,也好不了到哪裏去,別以為我是左派人士,可以優待,相反,有一次還要進入「黑房」,脫下內衣褲檢查。很不忿,曾向廣州有關部門投訴。後來答稱,曾有同名同姓(?)的特嫌分子,因而惹來麻煩。

胡應湘有遠見

後來赴穗,我索性轉由澳門前往。但那時候,珠海到廣州並未有高速公路,泥路崎嶇,清晨由香港出發,要花10來個鐘頭,才能到達廣州。

因此,我對高速公路十分憧憬。當胡應湘先生建議建設深圳至廣州的高速公路時,頗受人非議,認為這是一步登天,中國遠未達設高速公路之時。我卻暗暗讚賞,認為這是有遠見的提議。建國以後,毛澤東主席倡議「以鋼為綱」,我卻認為應是以交通為綱才是。因為交通不便,一切工商業建設便無從談起。 Continue reading

局長看書貴精讀 同照四鏡納諍言

吳康民主席

當今看書閱讀的日見減少,在公眾場合,放眼四望,百分之九十都是低頭族,即低頭看手機中的短訊是也。過去在公共交通工具如電車、巴士和地鐵中,都仍可見看書閱報的,現在則幾近絕迹,即使有,也是中老年人,一如我輩。但閱報也有好處,有利於觸動靈感,找尋題材寫作。以下四則,便是閱報得來,否則此稿不能完篇。

只求數量 似不可取

第一則,見有短論,闡述古人以鏡為喻,以為正衣冠,知興替,明得失。

論及四鏡,即望遠鏡、顯微鏡、穿衣鏡、反光鏡是也。論者指望遠鏡可以觀大局,明方向,凡事應該看遠一些。短視易犯錯誤,望遠則是高瞻遠矚是也。

二曰顯微鏡,古人都有觀察入微的成語,「夫小者大之漸,微者著之萌,故君子慎初,聖人存戒」。

三是常用穿衣鏡,當然不只是正衣冠,觀容顏這麼簡單。而是在於「其身正,不令而行」。要把嚴守紀律,遵守規矩視為生命,光明磊落,無私無愧。

四是常用反光鏡,察諍言,納監督。對群眾以及周圍同事、友好的批評視為重要精神糧食,關心愛護。不可當作耳邊風,更不可認為對自己不尊重。 Continue reading

集郵

吳康民主席

我從小就有收集的習慣。小學時期就是集郵,對花花綠綠的郵票感到興趣。但「小學雞」沒錢,郵票都是在親友長輩給的舊信封上剪下來的。浸出晾乾,夾在書本裡就是了。既沒有集郵簿,也沒有郵票常識,連集郵初階也談不上。這樣的收集度過了約十餘年的光景。

直到前來香港工作,有了薪水,有時也會到九龍集郵公司買一些花花綠綠好看但不值錢的郵票。那時候,集郵的常識還是十分缺乏。

後來有老集郵者告知,世界郵票多得恒河沙數,要集齊全不可能,只能重點收集一些。一語驚醒夢中人,於是我便把集郵重點放在新中國和香港的郵票上。後來更把重點放在中國內地和香港的小全張和小型張上。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新中國郵票,每年都有集子出售,我都買齊了。香港郵票,由於郵局的集郵組每年都有預訂的服務,我都預訂了。 Continue reading

「戀愛教育」

吳康民主席

我在二十一歲青春少艾時大學畢業,到港從事教師工作,教的是高中數理化科目。戰後高中學生由於戰時失學,大多超齡。因此高中學生的年齡和我相近,甚至有個別比我還要大。有的高中生也頗有社會經驗,對於我這個入世未深的小子,有時也會開開玩笑。有的女學生更由於我的靦覥而故意親近我,看我的狼狽相。

對於男女之情,當年我一竅不通。在大、中學時期,並未談過戀愛。我曾說過,我讀的是甚少女生的工學院化學工程系,是個「和尚學系」。

有的女生常常到我的宿舍來,當年學校的老師宿舍,都是集體宿舍,睡的還是碌架床呢。後來我擔任科主任,才分配得一間小小的單人房。

有幾位高年級的女生,年紀頂多小我一兩歲,常常找我問這問那,我也對她們有好感,但就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Continue reading

曾彥修吐露心聲 微覺此生未整人

吳康民主席

在階級鬥爭為綱的時代,人整你,你整人,似乎是一種常態。不久前逝世的中共老幹部曾彥修,曾著有《微覺此生未整人》回憶錄。厚厚一巨冊,從側面反映中共的一段歷史。

左的傾向 佔了上風

這個書名,就頗為微妙。為甚麼說是「微覺」呢,「微覺」,就有似乎的意思,也就是感覺不大強烈的意思。在中國革命歷史以至新中國成立以來,很多時都是「左」的傾向佔了上風,整人的歷史源久流長,被整的人不知凡幾。曾彥修不敢說自己在當領導時沒有整過人,所以只能說「微覺」。也許有時不得已奉命整人,或者不自覺或者不得已而為之的,肯定是有的。

比如此書開頭說,一九四三年,他在延安,聽康生做一個「拯救失足者」的報告。他寫道,「按照康生的說法,到延安的青年,豈不是基本上都是國民黨的特務」?報告做完,就開始「拯救運動」,所謂「拯救」,就是要已失足當了國民黨特務的自動坦白,讓大家來拯救他。其中第一個要拯救的,居然是後來解放後表示很左的柯慶施。柯曾任華東局書記、上海市委書記,發言要「拯救」柯的,原來又是後來表現很左的陳伯達。
一九五一年全國奉毛澤東之命,開展「大鎮反運動」,即是鎮壓反革命運動;又是用運動的方式來打擊反革命。有一天晚上,在廣州,通知說明天要公開槍斃一百四十多個反革命分子,提出的罪狀卻又是空空洞洞。公開殺百多人,不僅震動廣州、廣東,連香港也會大震動。要命的還包括由香港回到廣州起義的原國民黨廣東教育廳長鮑國寶。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