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破壞香港的「一國兩制」? ——駁《信報》林行止的謬論 2012-7-7

《明報》最近和《信報》打官司。《信報》指《明報》在梁振英住宅僭建問題上,對梁作「溫馨提示」(即「通水」的意思),令他能即時清拆僭建物。《明 報》認為報道失實,要求撤回和道歉,《信報》拒絕。現在案件已進入司法程序,我們不便評論。《信報》原本是一張頗有影響力的「財經新聞」。

不 知怎地,近年來增添不少小報式的「政治新聞」,專門指名道姓攻擊所謂「愛國左派」人士,貶之為「土共」。在去年開始的特首選舉之中,該報十分挺唐,於是對 挺梁人士,不惜口誅筆伐,進行人身攻擊。我被他們封為挺梁人物(事實我完全中立),並指為土共頭目,連續著文加以人身攻擊,並對香港教育工作者聯會和香港 工會聯合會一併罵個狗血淋頭。我因不甘受辱,在本報發表〈《信報》已淪為反共報紙!〉一文作答。承該報高層陳慶祥先生邀晤,表示歉意,但該報政情版編輯部 依然故我,仍然指名道姓攻擊如故。看來,要就是陳慶祥先生駕馭不了編輯部,要就是後台老闆在背後發功,高層人士也無可奈何。但是一張有影響力的財經新聞, 淪為上世紀30年代上海灘頭的揭人陰私的小報,實在令人嘆息。

林行止的評論令人驚訝

不料連該報的主筆林行止也是如此。他在7 月3 日的一篇題為〈一國兩制下的解放軍、警隊與土共〉的評論中,又毫無根據地攻擊所謂「土共」。他寫道:「因回歸而有『大翻身』想法的『土共』,注重階級利益 的習性難改,在愛國愛港的幌子下,香港『土共』成了新貴。他們難免有『分田分土』之思,這種封建劣根性……所以視爭取、維護新貴階級利益為理所當然的事, 以這種任事態度,便形成只許『自己人』作主……」他的結論是, 「土共」便是破壞香港「一國兩制」的罪魁禍首。

這個罪名大矣哉!總之,香港有了愛國左派, 「一國兩制」便不能落實。「土共」不除,香港永無寧日。是不是要如港英當局早年的鐵腕統治那樣,把這些「土共」通通遞解出境?

就 是當年的港英統治者,也無法完全做到。今天的愛國力量,數十倍於當年之數。如果他們真正要在香港「分田分地」,恐怕林行止連「立錐之地」也沒有!這些被林 行止謚為新貴的「土共」,究竟佔據了多少特區政府的要津,究竟有多少在回歸以後升官發財?廣大的「土共」,如今還是寄存在他所指摘的「教聯會」和「工聯 會」麾下。他們都是社會的基層,都是生活一般甚至清苦的平民老百姓,哪有像林行止那樣住豪宅、駕名車,閒來周遊世界度假那樣逍遙快活呢。

港英餘孽破壞一國兩制

破 壞「一個兩制」的人是有的,那就是一些「港英餘孽」。他們在中英談判香港問題時,就極力支持英國人開頭主張的「主權換治權」的建議。到了英國人的陰謀不能 得逞,被迫退讓而簽訂中英協議之後,這些人還是賊心不死,在回歸後仍然或是流露、或是鼓吹這些觀點。諸如高唱「香港已變成中國的殖民地」之類。他們的目的 便是要使香港變成一個「獨立的政治實體」,這才是地地道道的破壞「一國兩制」。

回歸15 年, 「一國兩制」的實踐基本上是成功的。香港的核心價值,如法治、自由和民主並沒有變,也沒有後退。有的人抓住一兩個個例便高叫自由倒退了,法治受衝擊,民主沒有進展,這些都是別有用心的。正像外國雜誌在回歸之前便高叫「香港已死」,後來還不是承認錯誤了嗎?

林 行止的最新謬論,是不敢公然指摘中央破壞「一國兩制」,而是把破壞「一國兩制」的罪名歸咎於香港的愛國左派。他還假惺惺地以讚揚解放軍駐港部隊堅守「一國 兩制」秋毫無犯作幌子,來說明解放軍是中央指揮的,所以他們堅持「一國兩制」。而香港「土共」是無法無天的, 「分田分地」的劣根性難改,因而是破壞香港「一國兩制」的罪魁禍首。這種言論,與去年以來特首競逐中《信報》抹黑「土共」,抹黑梁振英,是一脈相承的。在 香港搞分化,一而再、再而三地攻擊愛國左派,其心可誅!

吳康民

寄望「十八大」:治黨、改革、為人民 2012-7-14

拙作《吳康民論時政》由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出版。本人應中央編譯局副局長俞可平之邀,專程前往北京舉行新書發布會。同時應人民網(《人民日報》附屬機構)、大佳網(中國出版集團附屬機構)等媒體之邀進行對談。最後一場,便是在網上與幾位學者暢談即將到來的中共「十八大」。

我 在網談中,表達了對「十八大」的三點願望。第一,中國共產黨是中國不可代替的政治力量。到去年年底,中共黨員已逾8260 萬人,黨員遍佈各地區各單位,處於絕對領導的地位。但是每個入黨的黨員,能否真正做到如黨一貫的號召,聯繫群眾,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毫不利己,專門利 人?

我常常說,在解放前的中國共產黨黨員,歷經土地戰爭、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在戰場上,隨時準備犧牲生命。在國民黨統治地區幹地下工作, 隨時準備被捕殺頭。那時候絕大部分的共產黨員,都是有理想、有熱血,準備為社會主義事業、共產主義奮鬥終生的。但解放以後,共產黨當了執政黨,權大了,地 位高了,危險性低了,要求入黨的人多了。應該說,黨員的大部分是好的,但有沒有一些為了要當權謀取利益而混進黨內來的呢?有沒有一些在金錢美色的引誘下腐 化墮落了的呢?有沒有一些人因為權力大了而驕傲自滿、不顧群情而肆意而為的呢?

我看是有的,而且為數不少。決不是只佔百分之一、二、三的絕對少數。

首要是從嚴治黨

因 此,我對「十八大」的期望,第一是要從嚴治黨。應該認真審查吸收一些社會上的優秀分子。像最近把為搶救學生免遭車禍因而重傷截肢被譽為「最美麗的女教師」 張麗莉吸收入黨。她有高尚品德,把入黨當作是「她一直的心願」。黨內這種人多了,和人民就血肉相連了,黨的戰鬥力就強了。

同時,也要從嚴整黨。經常整頓黨的隊伍,教育黨員提高道德標準,清除腐化墮落的「瘀血」,使整個黨純潔起來。

第二,政治體制改革,首先應從黨內做起。這也是鄧小平生前屢次提倡和強調的。現在黨內的權力過分集中,缺乏制衡。各級黨委都是集中多於民主,黨委第一把手個人說了算的情况仍然普遍。

過 去往往強調黨委一元化的領導。中共是個大黨,統一領導是需要的,但統一與制衡並不矛盾。鄧小平指出, 「在加強黨的一元化領導的口號下,不適當地、不加分析地把一切權力集中於黨委,黨委的權力又往往集中於幾個書記,特別是集中於第一書記」, 「黨的一元化領導,往往因此而變了個人領導」。

他的講話已講了30 年了,至今為此,並未解決。希望「十八大」能顧及此點。

解決民生主要問題

第 三,當前群眾最關心的是教育、醫療和弱勢社群的問題。這些問題在當前中國社會上仍然是相當突出的矛盾,引致社會的不穩定。胡錦濤總書記在中共「十七大」上 的報告,指出「教育是民族振興的基石,教育公平是社會公平的重要基礎」,因此他主張要「優先發展教育,建設人力資源強國」。

在醫療上,他提出要「全面推進城鎮職工基本醫療保險和城鎮居民基本醫療保險、新型農村合作醫療制度建設」。未知這些號召5 年來效果如何。至於涉及逾兩億人的農民工的醫療和子弟教育問題,也未知認真解決了多少?

面對人口老化,老人基本養老需求,需要有完善的社會保障體系。對於弱勢社群,包括社會救助體系,優撫安置工作,殘疾人士的照顧,廉租住房制度等等,希望都能夠有較為進取的政策。當然群眾的要求不止這三點,我只是臨時想到,就這樣提了。

關心人選更關心政策

港人對於「十八大」,只關心最高層的人事結構,以競猜遊戲的心情去揣測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人選。我們相信中共的「協商民主」能夠協商出一個符合民望的班子,但更希望中共在從嚴治黨、體制改革和促進民生方面表現出更大的決心。

論香港傳統愛國左派的「一左兩窄」 2012-7-21

論香港傳統愛國左派的「一左兩窄」 《信報》陳景祥先生在網上著文,稱我對「土共一詞反應激烈,暴跳如雷」。其實他是避重就輕。 我在本報著文駁林行止,不是專為「土共」一詞展開論戰,而是他把破壞「一國兩制」的罪名加在傳統左派身上。現在陳景祥護主心切,轉移主題,認為我只是「聞土共而大怒」。大家可以對我在本報發表的批評《信報》的文字加以覆按,這種論爭,是否只因一個名詞而起? 「土共」當然是個貶詞,就是有「老土」、「土頭土腦」的意思。但現在不是爭論這個詞兒,如果說是傳統愛國左派的簡稱,也就罷了,不再糾纏。說我「暴跳如雷」,是因為把破壞「一國兩制」的罪名加在傳統左派身上,反而不是「港英餘孽」和叫囂香港已變成中國的「殖民地」的反共分子,這公道嗎? 愛國左派不是天生「一左兩窄」 說到在內地改革開放以前,香港的傳統左派,「一左兩窄」,也是不公道的。香港傳統愛國左派,不是天生「一左兩窄」的。傳統愛國左派出身基層,知道民間疾苦,了解香港社會情况。當然身受港英在上世紀70 年代以前的殘酷殖民壓迫,在「有壓迫就有反抗」的真理下,於是對殖民統治醞釀着抗爭。而群眾運動往往在開頭的時候,總有過火的時刻。但傳統左派也深知毛澤東和周恩來對當年香港作為殖民地的政策卻是「長期利用,以待時機」。特別是周恩來在多次會見香港人士時諄諄教導,說對香港的殖民統治要忍耐,不能心急。在西方圍堵新中國的時候,香港這個窗口,十分重要。 香港的傳統左派,其實是早就接受這個觀點的。 但是上世紀50 年代後期,毛澤東高舉「三面紅旗」,發動「大躍進」,把「左」的路線第一次發展到高峯。而在廣東當中南局書記的陶鑄,緊緊追隨,並要在港澳大展拳腳,派了梁威林前來擔任香港新華社社長。梁比陶鑄更左,下車伊始,便要求在香港要使革命力量遍地開花,到處插紅旗,更批評當地愛國傳統左派太右了、太保守了,因而掀起一場左傾浪潮。 毛澤東、陶鑄、梁威林影響香港過「左」 到了1966 年文化大革命爆發, 「左」的一套,更席捲全國,難免影響香港的基層群眾。但如果領導人頭腦清醒,深刻了解中央早年對港澳的正確路線: 「長期埋伏,隱蔽精幹,積蓄力量,以待時機」,就不會煽起一陣陣脫離實際、脫離群眾的「左」的做法。不料, 上面「左」, 下面更「左」,在「人造花廠事件」的火頭燃點起來後,終於以「左」的瞎指揮形成一場至今令人痛心的「六七暴動」。 「六七暴動」的根子在領導。基層群眾雖然在不滿港英的殖民統治和內地「文革」風潮的雙重影響下,自然容易接受了這種「左」的思潮,並在行動上做出違反群眾利益的破壞社會秩序和傷害群眾利益的種種暴力行為。 就我所知,當年愛國工會和學校以及中資機構的若干領導人,都對擴大對港英的鬥爭策略表示懷疑,並對罷工、罷課、罷巿等表示不同意見。因為這種單方面的行動,除罷工由於工會對公共交通如巴士、電車等從業人員影響較大,有一定癱瘓社會的作用之外,罷課只能罷了極少數學生,罷市損害國家主副食品出口利益。他們於是紛紛把這些意見反映到領導層,但新華社領導一意孤行。我認為這些領導人除了思想上接受了「左」的一套外,也是為了自保。如果不這樣幹,他們害怕被調回內地批鬥。 我當年對「左」有若干批判 我當時只是一校之長,並無一言九鼎的能量。但我盡了能力在我所管理的學校做了3 件事:第一,新華社要求學校罷課3 天,我認為罷課無濟於事,只以罷課一天應付過去。第二,有人認為愛國學校應退出會考,以示抗議,我不同意,只同意學生可以自由不參加會考。第三,我下令不准在學校實驗室製造所謂「真假炸彈」。 當然,我也仍然受到「左」的思潮影響,不免發表過一些「左」的言論。但我畢竟植根於香港,了解港情,覺得自從內地「大躍進」以來,在港的許多做法完全脫離實際,心裏滿有疑惑。由於自己的思想局限,自然是隨波逐流。但我當年卻是被某些領導人認為是十分右傾的。 我在2001 年7 月曾在本報寫過一篇〈反英抗暴剖白〉(已收入2005 年出版的《吳康民論時政》,天地圖書)。當年此文仍然言猶未盡,今天在此再行補充,有如上述。 香港的「左」,根子在外派領導 說到傳統左派在香港的「一左兩窄」,其實根子在內地外派的領導,而不在當地的傳統左派。這個「致命傷」不是土生土長的,相反,可以說傳統左派還是有若干抵制的。 所以,許家屯來港就任新華社社長,下車伊始,又是嘩哩嘩啦地發議論,說香港的傳統左派「一左兩窄」,其調子和陳景祥一模一樣。但他知不知道這個「一左兩窄」的來源是什麼嗎?他自己卻又從批極左到了行極右,只注重上層資本家,忽視了基層群眾。他在港幾年的工作,也實在不可恭維。 至於在六七暴動中的受難群眾以及他們的家屬,至今處於社會底層,並未如林行止所說的,回歸後得到「分田分地」的好處,我們深表同情。有的人因為受過港英當局的判刑至今留有案底,在若干方面頗有不便。此事我雖詢問有關人士,據稱屬於法庭即司法的範圍,特區政府也不易處理。 要提倡包容而不是大批判 「一左兩窄」的現象,應該說目前在愛國傳統左派隊伍中仍然存在。這有一定的歷史淵源,值得愛國傳統左派檢討。但社會上的成見也頗難打破。加上對內地的施政和缺點,香港的輿論和話語權,都不在傳統愛國左派手上。而傳媒輿論都集中批評內地的貪腐現象、忽視人權以及專權等不民主現象,而對經濟建設和科技發展的成就和人民生活改善方面多視而不見。這種偏見,與傳統愛國左派相左。 正像最近關於國民教育教材的爭論便是如此。一個李旺陽的案件可以抵消太空船上天和潛水器入海的巨大科技成就有餘,如何不令人慨嘆! 陳景祥責怪「港共」對「異見人士」「睇不順眼」,你們這些「異見人士」又何曾對傳統左派看得順眼?人分左中右,左中右的也有不同見解,要人心完全統一是不可能的。但提倡包容應該是輿論的重要責任。可惜香港的輿論媒體大多對內地有太多偏見,對香港的傳統愛國左派也有太多偏見。不包容而誇大分歧,攻其一點而不及其餘,徒增社會戾氣。現在香港可說已進入了「鬥爭為綱」的時期,留港愛港的人,只能徒呼荷荷!

新聞元老,人走茶涼

《文匯報》原社長、資深傳媒工作者李子誦老先生,日前逝世,享壽100歲。李老近年每周五都與我們一批老人茶敍。他年事已高,聽覺不靈,但總是依時前來。老人家心裏頭明白,能和老朋友敍舊,來得一次算一次。他没有發言,也許聽不清楚老朋友縱論時事的對話。只是每周有個聚會,有一個活動,他心裏頭便滿足了。近幾個月他已進出醫院多次,並未到場。大家都惦念他,常向陪他前來的女婿詢問病情。

老人家今天駕鶴西歸,原是意料中事,而且得享百齡,已算十分高壽了。不過,多年相聚,一旦永別,難免依依。由於他曾任多屆全國政協常委,新華通訊社為此發了短訊,算是向世人有所交代。

但在香港的愛國新聞界,卻反映得十分冷淡。真正是人一走,茶就涼。中國人敬老念舊的優良傳統,似乎並不存在。

如果說因為20多年前的<六四政治風波>,李老没有和中央保持一致,並在他主持的報紙上開了天窗,引起轟動。但已經事過境遷,相信中央當前都不算舊賬。證之北京名人,如戲劇家吳祖光、翻譯家楊憲益、書畫家黃苗子,都曾在六四風波中公開表示不滿。他們先後逝世,中央官報都刊有悼念文字,肯定他們在文化工作中的卓越成就。就以今年年頭黃苗子老先生逝世,《人民日報》有長篇報道。黃老在六四風波時不僅公開表態,而且還曾避居澳洲。後來也許有關方面有個表態,既往不究,他又回到北京,繼續文化活動,至今年以百齡辭世。

李老、費公,未見紀念

與《文匯報》齊名的香港《大公報》,是香港兩張重要的愛國報紙。《大公報》的老社長費彝民,在2008年是他的百年冥壽,按照內地紀念名人的規矩,應該有所表示。如果不是隆重地開個紀念會,也應該着人寫點紀念文章。但在香港和內地都毫無動靜。直到翌年費公的女兒費斐在報上寫了一篇紀念文字,我們才知道費公百年冥壽已過去一年了。

費公並没有涉及六四政治風波,而且他是已故周恩來總理十分重視的人物。總理曾多次耳提面命,昐咐他在海外進行一些重要國事工作。

費公擔任兩屆全國人大常委,並在解放初期,已擔任上海市第一屆人民代表,中南軍政委員會文教委員等職。

我當年頗有感觸。費公有三個兒女是我的學生,因而我與費公來往頗多。因此三年前在本報發表了《不應忘記費彝民﹗》一文(此文己收入本月由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出版的拙作《吳康民論時政》一書中),表示不應人走茶涼。對國家民族有卓越貢獻人士,應該通過紀念來激勵人們,特別是在香港這個地方。

道德文章 值得學習

費彝民和李子誦都是香港的老愛國人士,都是香港愛國新聞界的卓越人物,都是為祖國的統一事業以及香港回歸祖國作過貢獻的。

我總覺得,對他們的貢獻,應該有較高的讚揚;對他們一生,應該有全面的評價。

我曾說過,費彝民的記憶力和活動能力,在香港的愛國人士中,都是十分卓越的一位。能够受到周恩來總理五十多次的單獨會見,可說是空前絶後。也由此可見,中央對他的國內外的統戰工作的倚靠和重視。可惜今天這種人才實在是太少了。

李子誦老先生從事新聞工作逾一個甲子,他是一位能採訪、能寫作、能編輯的全才。我在廣州讀大學時,就看過他當編輯的《建國日報》。而在香港工作60多年,一向都是《文匯報》和《大公報》的忠實讀者。早年還為《大公報》編輯過《科學周刊》,近數十年來都是《文匯報》的專欄作者。

費彝民和李子誦兩位老先生都是我敬佩的前輩,他們的道德文章,應該是我們的學習榜樣。在李老逝世的今天,我表示深切悼念;對費公為國家民族所作的卓越貢獻,在此再次表示崇高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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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誠事件有蹊蹺

近月來,陳光誠成為國際矚目的風雲人物。

近月來,陳光誠成為中美外交對奕中的一隻棋子。

近月來,陳光誠事件又成為西方世界指責中國侵犯人權的一個實例。

陳光誠是什麼人?是一個盲人,是一個維權律師。他曾為他的老家山東臨沂做了兩件事﹕一是維護殘障者應有的權利,促成臨沂市當局取消向殘疾人徵稅;二是揭露臨沂當局在執行計劃生育政策中的野蠻執法,強迫墮胎和繳納巨額罰款等等。

他的作為,有否“過界”,可以討論。但總不涉及顛覆社會主義政權,推翻中國共產黨的統治等等政治意圖吧。

他因此獲故意破壞公共財物和聚眾擾亂交通等罪,被判監四年三個月。刑滿釋放,繼續監控,全家人在家形同軟禁,甚且家人也遭到暴力對待。

陳光誠出走的傳奇性

奇怪的是他這一次出走充滿傳奇性。一個盲人,能翻過好幾道高牆,在黑暗的農地上奔走二十公里,腿部受傷。卻有有心人接應,一接就接到北京,直入美國大使館。然後在美使館的安排下,外出就醫,進入朝陽醫院。

奇怪的是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表示,陳光誠是中國公民,他完全可以申請護照出國留學,家人也可陪同。

奇怪的是美國紐約大學立即邀請他作為訪問學者,只要中方放行,美國便會發出簽證。

這一切似乎有一個周密的安排,要利用陳光誠事件,再一次打擊中國的人權聲望,並為剛舉行過的中國戰略與經濟對話的美方造勢。

難怪北京的報紙不點名的批評美國使館,在陳光誠事件扮演一個不光彩的角色。“甚至可以說是鷄鳴狗盜的角色”,說美國人利用陳光誠作為抺黑中國的工具和棋子。搞些“上不得枱面的勾當”。並且直接點名指責美國駐華大使駱家輝。

美國人熱衷於指小動作

陳光誠事件是不是美國人策劃的一場鬧劇,現在還說不準。也許還要再多些時間,或者看陳光誠今後的動態才能判斷。但是美國人熱心搞這些小動作,早有前科。甚至在這一次美國大選中,共和黨也拿陳光誠事件來批評奧巴馬總統的軟弱,說没有得到中方的保證中便讓李離開美國使館,或可能造成他求助無門的情況。凡此種種,製造事件,為中美談判中的美方增加籌碼,為美國大選中一方攻擊對方製造話題,是並不奇怪的。

我相信,陳光誠事件本來只是一個地方事件,是一個不涉及政治話題的維權事件。只是地方政府處理不當,結果小事變成“大頭佛”。既為美國人所利用,為西方社會指責中國侵犯人權製造口實。

責人不如責已。我們有些地方官員,眼光狹窄,只顧局部利益,往往倚仗權勢;或因貪腐行為,害怕群眾揭發;或因面子攸關,對當事人打擊報復。更重要的是,為了地方政績的“形象工程”,往往追捕上訪者,千方百計捂蓋子。對陳光誠這種“異類”,當然不惜工本,以維穏為名,加以監控。難怪溫家寶總理多次呼籲,政府的運作應該在陽光下進行。同時,也是“要進行政治體制改革,特別是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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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假、造假、造到假巴士!

內地造假又有新花樣,這就是假巴士。

什麽是假巴士?就是並非正當的巴士公司經營的巴士,也不是當地政府批准經營的私營巴士。而是賊人用破舊的巴士整修之後出來兜客的巴士。

這些巴士就只是非法經營的嗎?非也。他們不是為了賺點車費,而是把乘客騙上車以後,加以搜劫。

別以為這些假巴士只是個別的,是最近才發現的。據說假巴士經營已有十數年,居然有二百多架,由三大黑社會集團操縱。

別以為這些假巴士是在僻遠的西北地區或者交通不便的地方經營,居然就在近在咫尺的深圳出現。最多的便是假冒868路線的黑巴士,賊巴士。“868,賊人真正是“發樂發”!

據本報揭發,賊人們只要花點錢買一架報廢或殘舊的巴士,稍加修整噴上真巴士的標誌和顏色,便可上路“營運”。小則賣貴價票,用假幣與乘客找贖,大則隨時搶錢,甚且搜劫,強姦婦女,總之,為所欲為,無惡不作。

那麼,公安當局知不知道?為什麼不加取締,把作惡作假者繩之於法?據說,當局是知道的,也聲言要加以打擊,但雷聲大,雨點小。究竟是何原因,使這些肆無忌憚的團伙,為所欲為?

公安部門應該檢討

大家知道,內地的公安部門權大勢大,權力在檢察機關和法院之上,即所謂公安排頭的“公檢法”是也。地方的公安部門腐敗,時有所聞。至於勾結匪幫,黑社會,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兒。重慶公安局的前局長文強、後局長王立軍,先後出事。號稱“打黑”有重大成績的重慶,公安部門的腐敗,尚且如此,其他地方,恐怕腐敗不是個別的了。小則讓黑社會犯罪集團坐大,大則互相勾結,魚肉普通老百姓。深圳的假巴士事件,能够發展到如此規模,如此屢禁不止,我不敢說是否警匪不分,但起碼是公安部門失職﹗

此外,深圳的“打黑”力度頗為不足,使一個上千萬人的大城市,治安之差,海內外有口皆碑。雖說深圳流動人口之多,可能是全國大城市之最。但深圳公安人員的素質、編制、訓練、配備是不是没有問題呢。香港的治安向來為國際所稱道,是不是有些地方可以借镜呢。美國紐約也是一個外來人口眾多的超大城市,過去治安也是十分差勁。據說其新市長上任以後,大力整頓,城市治安大有改觀。我們地方官員常常派代表團赴國外視察,但大部分都流於參觀游覽,認真了解人家的長處,吸收良好經驗的甚少,這些是不是也應該檢討呢。

公共交通不足

再次,公共交通的不足,也是導致這些假巴士能够橫行的一個原因。深圳外地民工的眾多,加上由寶安福永至龍崗坑樟的這一條868巴士路線,正是深圳向北的熱門交通工具。而此線的正牌巴士恐怕遠不足以應付乘客的需要,以至假巴士公然進駐公交車站,並且可以恐嚇正牌巴士司機。凡此種種,當地交通部門應該加以正視。

內地造假,從毒牛奶、毒肉和毒礶頭,到什麼地溝油、假鷄蛋、假藥等等,屢禁不止。既妨礙人民健康,造成社會不穏,甚且影響國家聲譽。現在連重要的交通工具巴士都可作假,真是咄咄怪事。過去只有個別的假軍車、假的士,竟發展到今天有聯羣結隊的假巴士。如此放肆的造假,是有關部門要深刻反省,嚴加處理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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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振英任重道遠

梁振英已經完成到北京接受任命之旅。第一步先見港澳辦主任王光亞,王表示欣賞梁提出的選後没有唐營、梁營,只有香港營的大和解方針。到了溫家寶總理的任命儀式,他先提醒梁﹕“接過了任命書,意味着接受了沉甸甸的責任”。“沉甸甸”的形容詞,可謂語重心長。溫總進一步提出香港面臨經纃下行與通貨膨脹的雙重壓力。住房、就業、醫療等民生問題比較突出。要求新一屆特區政府要把發展經濟改善民生放在首要地位。

到了胡錦濤主席的會見,便是多說些鼓勵的話。強調梁的政綱和理念得到香港社會的廣泛認可,也就是駁斥了說梁不符眾望的說法。鼓勵梁“能够團結帶領香港各界人士,和衷共濟、同心協力,繼往開來,努力發展經濟、改善民生、推進民主、促進和諧,共同開創香港長期繁榮穏定的新局面”。

王光亞強調大團結,大和解,溫總指出工作的具體方向,要先解決住房,就業、醫療等民生問題,胡主席綜合前兩位講話的重點,指出既要團結帶領各界人士,又有一個改善民生、推進民主、促進和諧,開創新局面的期盼。把三者的聯系起來看,和解團結,民生民主、創新局面,這一個“沉甸甸”的責任,任重道遠,要求梁振英作出“更大貢獻”,的確不容易啊﹗

組閣和棘手問題

梁振英一接任,就要面臨兩個非常棘手的問題﹕一是雙非孕婦來港,二是新界潛建屋的處理。前者在行政措施與法律解決中爭論不休。行政措施的攔截收效不大,人大釋法也不易獲得法律界人士的認同。後者林鄭月娥局長已要求僭建戶登記,但受到若干程度的抵制。如果硬幹,可能引起衝突,對“促進和諧”不利。兩者都是進退兩難的事情。如果在梁上任之初,便鬧出大事件來,那不僅没有“消除分歧和矛盾”,而開頭便出現政不通、人不和的局面,也有違溫家寶總理的教誨。

此外,梁振英在上任之前,要先解決組織領導班子的問題。原有的司局長是不是能够大部分留任,還是未知之數。梁要和原有的高官磨合,肯定有一定難度,肯定比唐英年當上特首為難。畢竟唐當官多年,手下大多摸透了他的脾氣,所以他們撐唐多過挺梁。當然,說他們堅決抗拒,也是言重了。只要梁知人善任、處事公道,便不會有什麼對立的事發生。

某些輿論誤導羣眾

至於大團結、大和解,以唐營和梁營之間的嫌隙,事實並不是想像中的嚴重。只是背後的利益集團,在這一次要與中央爭奪對香港行政長官選舉中的話事權,才是要害所在。他們在不忿之際,大肆宣傳中聯辦插手選舉的不是,大叫西環統治香港,政治中心由中環轉向西環。他們躲在幕後,由泛民分子充當打手,搞風搞雨,死心不息。

中央對香港特首選舉有影響力,是由“基本法”規定的,選出的特首既然要由中央實質任命,就是中央有最後決定權。如果選出一位民望低的,愛國愛港立場並不堅定,有把柄掌握在某些人甚至外國人手裏,難道對香港有利嗎?中聯辦是代表中央政府的,在香港愛國愛港陣營中進行某些協調工作,是它應負責任。不然中聯辦要有一個“協調部”來幹甚麼。協調就是友好的協商、討論,取得共識,並没有強制的意思,更没有在選舉中舞弊,如何就是越軌了?

有的問題應該理直氣壯的講清楚,以免某些輿論誤導羣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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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唐最好再任政務司長

年前我曾發表過“鐵三角”的怪論,認為往前出馬競逐特首的三位候選人都各有千秋,也各有久缺,不如組成一個“鐵三角”的班子算了。所謂鐵三角,就是由范徐麗泰擔任特首,唐英年繼任政務司長,梁振英當財政司長,各抒所長。到了2017年普選,范太因年事已高,應該引退,再由經五年鍛練的唐唐和C.Y再決雌雄,讓選民一人一票選擇。

當然這是怪論。一山尚不能藏兩虎,特區政府如何能令兩雄一雌相處?但怪論也說出一點道理,就是人無完人,金無足赤。要選擇一位各方面都满意的能人真難。

怪論雖然是怪,但卻引起政治評論界的注意。這是早期特首競逐中一家之言。能引起議論,筆者心滿意足矣。

現在再來一個怪論,當然又是全無可能。但我還是要提出來,讓政治評論界審議。

我的新怪論是,讓唐英年再任一屆政務司長。

唐英年的最佳出處

為什麼有此怪論呢。最近,大家不是都在議論今後唐英年的出處麼。有說讓他從此退出政壇,退休安享“晚年”好了。有說讓他出選立法局,一如葉劉淑儀重戰江湖一樣。有說他就此回去主持家族生意算了。也有主張由他成立一個智庫,議政論政。

其實以上議論都不可行。評論界早已指出,唐唐雄心勃勃,年不滿花甲,從此退休,未免太早。這兩年籌備競逐特首,早已進入狀態,忽然戛然而止,心理恐怕十分不平衡,既有害健康,也壯志未酬,怎能英雄氣短?

至於出選立法會,直選未必能贏,再輸一次,面子極不好看。如果去佔唐營的功能組別席位,又有勝之不武之譏。況且立法會議員,能發揮其所長的空間不大,幹了一屆,再行出山,得益甚少。

家族生意呢,據說已由其弟接班。看許多大家族的兄弟鬩牆的故事太多,相信唐唐也志不在此。家族分紅,老父必已有安排,何必因此增加紛擾?

搞個什麼智庫,理論工作非唐唐所長。招攬某些謀士,在這一次競逐特首期間,唐唐不是被某些政治化粧師和公關人員弄得裡外不是人麼。我曾評論唐唐正是用人不當,偏離愛國愛國立場,導致中央轉軚。前車可鑒,不可不察。

解決選任政務司長難題

如果屈就政務司長,官復原職,並無降級。駕輕就熟,繼續在特區政府中磨練,做個強勢的政務司長,必對2017年重出江湖大有裨益。

君不見美國希拉莉競逐總統失敗,卻心甘情願擔當奧巴馬總統的國務卿,算是副手。但在國際上大出風頭,有與奧巴馬平分秋色之威風。香港人不是非常崇拜美國和美式政治麼,為什麼美國可以,香港不可以?

再次,現在新一屆特區政府正在為選擇一位政務司長傷腦筋。林瑞麟願意留任,或有北京祝福,但民望偏低;林鄭月娥雖然“好打得”,民望也不錯,但她是否願意接任,還是未知之數。而且最頭痛的,是林鄭就任,林瑞麟該往哪處擺?這是新特首和北京最揪心的事情。

如果唐唐願意屈就,這些問題便可迎刃而解。其他兩人,各就原位,不就皆大歡喜麼。

至於梁振英是否同意,這個倒不是問題。只要唐唐向北京表達有這個意願,北京當然歡迎,命令一下,誰敢不從?

現在不是許多人高唱大和解麼?從香港唱到北京,北京更暗示要多講唐唐的好話,可見一斑。如果實現“梁唐配”,那就“一天都光晒”。還需要擺什麼和頭酒,開什麼和解飯局呢?最大的和解,就是梁唐配。

2017年再來一次大比武,那便不是小圈子了,一人一票,萬民歡騰。唐唐今天的不計嫌,大和解,已經先博得若干分數,絶對有利於2017年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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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來事件可能有第三波﹗

我在331發表<薄熙來事件可能有驚人發展>一文,認為內地及本港親中央報章,頻頻發表重要文章,強調要講政治、顧大局,並指出軍隊要堅定服從黨中央、中央軍委、胡錦濤主席指揮。事不尋常,可能,薄熙來牽引出影響政局的重大事件。

果然到了前日,薄熙來事件發展出第二波。中共中央正式宣布,鑒於前重慶市市委書記薄熙來,涉嫌嚴重違紀,“中央決定停止其政治局委員、中央委員職務”,並由中紀委立案調查。同時,其妻谷開來及薄家勤務人員張曉軍,兩人涉嫌故意殺人犯罪(殺害與其有生意往來的英國人尼爾‧伍德),已被移送司法機關。這就是說,薄熙來正式停職(第一波是撤換其重慶市委書記),妻子被正式逮捕。

第一波涉及其親信、副市長王立軍私闖成都美國總領事館,第二波涉及謀殺英國商人。兩者都是國際事件,內情如何,有待揭發查證。

伍德可能不是普通英國商人

但事件並未完了,相信仍有第三波。

現在可以肯定,薄熙來是個有野心的人,他在重慶獨樹一幟,拉幫結派,既用“唱紅打黑”、“唱讀講傳”拉攏一些極左或懷念毛澤東“階級鬥爭”歲月的人物,又用五個重慶(即宜居重慶,暢通重慶,森林重慶、平安重慶和健康重慶),施放一些小恩小惠,籠絡人心,樹立個人政績。看來,他志不在重慶一個地區,也志不只在當一個政治局常委,此人極可能有“篡位”的野心。

所以,如果有第三波的發展,如時機成熟,證據確鑿,也許就會公布他的篡位的陰謀詭計。屆時,可能會牽涉到另外的一些高層人物。

中央採取抽絲剝繭的辦法,從王立軍事件的查證做起,相信早已掌握了薄熙來和他的家人的大量材料。現在只待時機和統一認識,可能在十八大之前陸續公布。

王立軍走進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究竟向美國人反映了些什麼,相信中央正在查證中。現在王立軍又揭發“20111115英國公民尼爾‧伍德在重慶被發現死亡一案”,與薄熙來的妻子有關。現在公布的說法,是兩人的關係“因經濟利益問題產生矛盾並不斷激化”(以上均見新華社報道)。但人們不禁要問﹕尼爾‧伍德只是一個普通的英國商人嗎?外間推測紛紛,有說他是英國軍情六處(MI-6)的人。況且,如果他和薄熙來的妻子只是商業上的瓜葛,錢銀上的糾紛,有必要下毒手去殺一國外國人嗎?難道她没有想到殺人如果被揭發的後果嗎?

我的看法,薄妻和張曉軍毒殺尼爾‧伍德,極可能不是經濟事件而是政治事件。

第三波可能揭露重大政治事件

薄熙來事件的第一波,他自己說是“用人不察”,但事實上是他的親信王立軍既暴露了薄熙來的一些政治秘密,又向美國人洩漏國家機密。結果導致薄被撤銷重慶市委書記的職務。

到了第二波,薄妻涉溓謀殺英國人。“涉及黨和國家領導人親屬和身邊工作人員的嚴重刑事罪行”。因此他被停止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和中央委員職務,而且要由中紀委立案調查。

這兩次的公布,都涉及美英兩個西方大國。難免令人聯想這該是一椿椿的政治事件。

薄熙來是不是只是用人不察和包庇妻兒?恐怕事情没有這麼簡單。他有政治野心,他在重慶獨樹一幟,他在人事上也可能招降納叛,他對中央的有關政策是不是認真貫徹,也成疑問。如果有進一步揭發的第三波,就可能是一個重大的政治事件,是一個僅次於1971年的林彪事件的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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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島何時浪子回頭?

中國的海南島是一塊寶地,它是與台灣差不多面積的一個大島。海南地處亞熱帶,全年暖熱,雨量充沛。是熱帶椰子水果的生產基地,同時也是唯一生產橡膠的省份,物產十分豐富。中央歷來對海南賦以特殊政策,1988年讓它獨立建省,後更把全省設為經濟特區。總之,照顧備至。就是希望這個孩子快高長大,為祖國作出更大貢獻。

但不知何故,海南就像一個不肖子孫,不從正道銳意建設,總要走旁門左道。早年曾因走私汽車著名,近年因中央給予發彩票業的特權,就高叫要打造東方的“拉斯維加斯”(美國著名賭城)。最近呢,卻以宰客聞名全國。

年前凡節日假期,海南的旅館便乘機提價,有高達每晚租金四千至上萬元的,令游客為之咋舌。今年春節,來了四十多萬游客,海南春暖天氣,游客興緻勃勃地來到來美麗的海角天涯,卻因三個普通菜色,被宰近四千元而心有不忿。據京報報道,有客人看中一條活魚,店裏夥計不分由說,馬上取出宰殺奉客,要價六千多元。

北京記者專門前往探個究竟。到埗之日,找最便宜的酒店房間,都已由八百多元漲至三千元。四星級的要價五千,五星級的七千二,三亞鳥巢渡假村的“非誠勿擾”房間,升至天價二萬零八百八拾玖元。

至於的士呢,大多拒載,說只去景區,包車四百。

但是,掛着外地車牌,遠至京、渝、鄂、黔的自駕車源源不絶。據本報報道,在春節期間,竟有逾四百餘名正部級官員及其家屬,進出三亞鳳凰機場貴賓通道。而由海口機場貴賓室進入的也有數百人。因為他們大多是公費消費,當然對於高價宰客,視而不見。又據說一名北京企業家,邀請關係戶到三亞過節,總招待費高達三百萬元。

海南建省以後,換過多批領導人,但都没有哪一位創出政績。不少是匆匆的過客,不少又在位時受到整肅。像曾任深圳市委書記的梁湘,是一個改革派,他在退休以後,又被選派去海南擔任建省以後的第一任省長。可惜因為一九八九年的“六四風波”,涉嫌捲入而調京“審查”,終於鬱鬱而終。

往後,未聞有哪一位海南領導創造佳績,或許他們都抱着過客的心情,等待他遷;或許他們本就庸碌,隨遇而安。

廣東、福建幾個特區搞得有聲有色,但最大的特區海南卻屢傳醜聞,實在令人扼腕﹗

海南是老革命根據地,有着悠久的革命傳統,早年馮白駒率游擊隊奮戰於五指山,終於迎來解放。而《紅色娘子軍》的英勇事蹟,也由於電影和芭蕾舞而廣為人知。為什麼自然條件如此優厚的海南島,又具有革命歷史傳統的海南島,卻在解放六十多年後,仍不能在生產建設上捷報頻傳?

海南島和台灣島,是我國的兩個大島。台灣曾是亞洲四小龍之一,海南建省多年,卻未見起色,更未能因為其優越的地理環境和自然條件而奮起,反而因中央給予彩票業的特殊待遇而沾沾自喜,要創造東方的“拉斯維加斯”?博彩業是旁門左道,有豐富資源的海南,應以建立具特色的工業和農業為首選,不為此圖,卻以“宰人”為快,嗚呼,海南何時“浪子回頭金不換”?

電郵﹕[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