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西藏為什麼不高興?

今年75日,新疆烏魯木齊巿區發生騷亂,死傷逾千,震動國際。國家主席胡錦濤正在歐洲訪問,並準備參加G8首腦會議。被迫提前回國,處理事件,益增問題的嚴重性。烏魯木齊和拉薩兩地騷亂,都有一批流氓分子打砸搶,這是表面現象。背後則有外國勢力和民族分裂分子策動,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是人們要問,共和國建國60年來,中央政府對疆藏兩個民族自治區投入大量資金,銳意進行經濟建設,發展交通,構建現代化城巿,成就斐然。上世紀50年代,烏魯木齊到上海、北京的鐡路便已通車,青藏鐡路也在前年完成。交通方便,是兩地經濟發展的基礎。

筆者前往新疆四次,除烏魯木齊外,還去過伊寧、哈密、哈什、吐魯蕃、阿克蘇、庫車等地,深感各地民族和睦相處。還和一位工會工作者維吾爾族姑娘蘇菲亞交上朋友,到過她的家庭訪問,見過她的丈夫和家人。烏魯木齊近年已十分現代化,高樓林立,商業繁榮,游客眾多,一片興旺景象。

西藏筆者沒有去過,但去過青海的藏族自治州,並捐助了希望小學。

中國邊沿的少數民族自治區經濟都有發展,以至傳聞蒙古人民共和國(即外蒙古)有回歸中國的主張。緣由外蒙向靠蘇聯經濟上大力支持,蘇聯解體後,俄羅斯自顧不暇,外蒙少了個靠山,眼看內蒙古的發展比他們的好,因而有此念頭並不奇怪。

中央對疆、藏投入大量資金

根據資料,在西藏基礎設施建設方面,從1951年至2008年,中央投入便有1000多億元。1959年至2008年,中央向西藏的財政津貼,有2019億元。1994年以來,安排了60多家中央及各省巿的對口企業支援西藏,還有6056個對口援藏項目。

2008年,西藏交通發生重大變化,縣縣巳通公路,通車里程達5.13萬公里。現在青藏鐡路已經通車,還將向西藏自治區內伸展。

1959年至2008年,西藏人均生產總值由142元增加至13,861元,增加了97倍!2008年西藏農牧民人均純收入達到3,176元,1978年以來,年平均增長10.1%。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達到12,482元,比1978年增加21倍。

至於新疆,30年來國民經濟以年均10.3%的速度增長,2008年,新疆工業增加值達1790.7億元,比1952年增長274倍。

糧食產量,2008年突破1000萬吨,人均糧食佔有量超過全國平均水平。

雖然新疆中央企業增速較低,但地方工業增速加快上行,今年上半年增長10.8%。上半年新疆投資實際增長25.2%

上半年國家固定資產投資、衛生、社會保障方面與同期比增加48.2%,教育增長170%,水利、環境、公共設施增長42.9%

城鎮低收入群體收入增長26.8%,農民人均現金收入增長10.9%

達賴和熱比婭

既然兩地經濟發展,人民生活改善是不爭的事實。那麼,發生這些騷亂,官方的看法理所當然的歸咎於外國勢力的策動和民族分裂分子的內應了。

這兩個地區的騷亂,西藏方面,北京往往把矛頭指向達賴喇嘛。達賴50年來在外國策動西藏獨立,並自詡為西藏獨一無二的精神領袖,又受到西方反華勢力的慫恿。說他是罪魁禍首,也有一定道理。但新疆呢,最近便捧出一個熱比婭來。熱比婭因搞分裂活動及經濟犯罪而被判刑,後來被寬大而提前釋放申請去了美國。和一般的異見分子一樣,到了美國便被中情局之類的特務機構看中,進行「疆獨」活動。但說她已變成新疆的達賴,那又未免抬舉了她。

外國勢力插手新疆,比西藏要複雜。除了美國之外,中東的一些伊斯蘭教激進派別,包括掌權的或不掌權的,都參與「疆獨」的某些活動。所謂「東突」勢力,就是他們庇護的。土耳其總統在新疆7.5事件後胡說中國進行種族清洗,便是一例。

民族磨擦是內因

但是事物的外因還是通過內因起作用的。一味把西藏、新疆出現的騷亂,指斥為外國勢力操縱,未免把問題簡單化了。一味認為是 一兩 個分裂分子的頭面人物在指揮,更是抬舉了他們。

經濟上的發展,並不能消除民族之間的宗教和文化上的差異。何況由於漢族在經商能力上的優勢,難免會增加民族間的磨擦。漢族在西藏和新疆兩地,是外來民族,經商的優勢,變成客家佔地主,讓當地民族眼紅。

新疆經濟有了發展,但不少維吾爾族等族人,却成為農民工流落在東南發達地區的各大中小城巿裡。他們由於文化不高,言語不通,不可能經商或成為專業人士。許多更流落街頭成為賣新疆羊肉串的。又可能因為民族性格慓悍而受到當地人的隔離和歧視,因找不到工作而成為小偷竊匪。能進工廠的也因為宗教文化以及生活習慣的不同而與漢族工人有所衝突。這正是韶關玩具廠群毆事件的成因。

加上各級領導干部對少數民族文化宗教的認識不深而造成的不尊重,因官僚主義和貪腐引起群眾的不滿。這種種的內在民族矛盾在醞釀發酵,終於由於有某一個觸發點而惹成大禍。

民族問題有教訓值得汲取

騷亂事件的產生,內外因素都有,但以內因為主。如不檢討內在的問題,一味強調外因,既不能服眾,也不利於問題的解決。

熱比婭本來藉藉無名,現在我們為她大肆宣傳,給了她一個上竄下跳的機會。她一去日本,二下澳洲,模仿達賴作國際巡遊,以擴大影響。又儼然以中國維吾爾族精神領袖自居。通過一個騷亂事件成為「英雄」,這也許是她始料所不及的吧。

我們的民族政策,以在經濟上照顧和政策上的寬鬆為滿足。如計劃生育不限及少數民族,如犯罪判刑對少數民族特別寬容。這個雙重標準原本違反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則,有時也會引起漢族群眾的反彈。75日 事件死者大部分是漢族老百姓,翌日便引起上萬名漢族巿民的示威。好在政府處理得當,而群眾也深明大義,沒有進一步激化民族矛盾。但有些基層幹部,政策水平不高,處事也有偏頗,往往小事化大,造成民族間的傷痕。有關領導應該正視,並應整頓少數民族地區的幹部隊伍。

對騷亂事件的宣傳策略上也每有不足和失誤。通過這兩宗騷亂,許多教訓值得汲取。光是強調外因,宣傳民族政策上的成績,恐怕會掩蓋了深層次癥結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