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論特首競逐 兼論退選出處

在過去兩周,本欄先後評論特首競逐事件。但猜領袖遊戲熱潮未退,我近日參加若干社團的國慶活動,都被記者“圍堵”,追問‘選情“。這一周不得不再行論述,以就正於讀者。

近日有兩個消息,值得注意。

第一,梁振英上周二向特首辭去行政會議召集人職務之後,立即飛北京,翌日回港。面對記者追問,否認在京會見國家領導人,並笑容滿面,態度輕鬆,只說到京探望朋友。

第二,唐英年被盛傳上周辭去政務司長職務,正式表態參選。但至今消息杳然,公眾不知他葫蘆裏賣什麼藥。

關於第一點,我估計梁振英是到京向有關方面會報“備選”的最新情況,了解北京的態度。估計他見到的不是“黨和國家的領導人”,而是王光亞,也許還有他熟悉的北京政壇元老。港澳辦主任王光亞肯定是他會見的一個。因為王在同時答記者問時,表示最近見過許多香港人。

其次,他見到王光亞或者其他政壇人物,大概都没有明確表態,可能就是只聽不說,估計没有聽到“勸退”的消息和暗示。

因此,梁振英是自我“感覺良好”,這是他回港後面對記者時笑臉迎人的原因。

第二個問題,唐英年為什麼還不辭職“備選”?這有兩個可能,一是他早已心中有數,中央必然欽點他,所以“坐定粒六”,不必花太多力氣。擁唐派名人也許都得到他的暗示,於是陸續出面撐他,並要梁振英識時務而引退。

另一是他採用後發制人策略,不過早地與人交鋒,以免講多錯多。到適當時機,比如選委已有結果,才辭職備選,並發表一篇事先準備好,經人潤飾的競選宣言,而不以多言取勝。

勸退肯定不在近日

至於所謂勸退,這個可能仍然存在。但肯定不在最近,最大的可能是在特首候選人提名時刻,即是明年初。現在勸退一人,痕跡太明顯,負面影響太大。只是唐營的家臣和“擁躉”太心急,一再叫囂,實有幫倒忙之嫌,不久一定會被叫停。當前不可能要梁振英退選,這是梁到京“刺探軍情”得到安心的原因。

中央如要勸退,在選委會成立之時行事不遲。只要運用影響力,使另一位取不得一百五十張提名票便可,何必在當前“風頭火勢”之際驟然叫停?

即使要早一點,也可以在十一月區議會選舉有了結果之後。區議會選舉是建制派力量與民望的一次大檢閱。如果大勝,說明形勢很好,那麼可以說建制派應該顯示大團結,經過友好協商,決定由一人出選,提早結朿這一場競逐。

如果區議會選舉建制派獲得席位不理想,便說應該同仇敵愾,不應兩雄相爭,令敵方得利。於是一笑泯恩仇,一人自動退下,並在下屆政府中獲得重用和氣收場。

所以,絶不可能在目前在競逐聲中叫停。

如果中央有新思維,讓兩人在選委會中一較高下,其保險系數仍然是很高的。況且,中央如果屬意其中一人,在選委會中運用影響力,使其票數集中,並非難事。這一點,我在前文已有論述,此處不贅。

有說唐梁將有默契

另有一個傳說,說唐英年與梁振英有一個默契,或者說是中央的一個長遠戰略。就是2012年讓唐英年擔任一屆特首,到2017年開始普選特首,唐支持梁出任候選人。因為,以梁的口才和宣揚建港方略,顯然較唐為勝,到時以梁作為建制派的第一候選人,在普選中顯然勝算甚大,這也是我在往前發表“鐵三角”論的時候曾提到的一個可能性。

問題是在新一屆的特區政府中,應把梁振英擺在甚麼位置?讓他重回舊窠,再擔任行政會議召集人嗎?讓他屈就第二把手擔任問責官員的政務司長嗎?這兩個可能性都不大,因為剛結束競逐,便屈居人下,似乎不大說得過去。至於有的輿論說,為了酬謝他的“襌讓”,會安排他去當全國政協副主席,當上黨和國家領導人,這更加不可能。政協副主席需要“德高望重”的人物,這個位子不是隨便可以坐上去的。

如果這五年梁投閒置散,那便不利於2017年參加普選行政長官。梁是有抱負的人,他肯定不甘心退出政治舞台。

另一個開始惹人注意的課題,便是下一屆特區政府的主要領導班子,即是三司的人選。現在盛傳林瑞麟將在唐辭職後署任政務司長,而梁振英則會找到林鄭月娥。傳說紛紜,莫衷一是。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第二把手,仍需在政務官的隊伍中尋。

至於泛民主派會派什麼人參選,現在幾乎没有人談及,因其不成氣候也。民主黨搶先提出派主席何俊仁出選,公民黨表示不參加這場游戲。泛民的各個派系各懷鬼胎,使這一次特首的競逐中比前屆更不成氣候。如果協商不成,提名票分散,甚至要參選也不可能了。即使參選成功,也肯定没有上一屆曾蔭權和梁家傑對決那樣引人注目。所以,如果在選委會中讓唐英年和梁振英對決,泛民的候選人一定論為毫不起眼的角色了。

政治的事,的確一天也嫌太長。特首選舉的演義,現在還只是演到前幾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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